秦九渊眸光微敛,思绪似还停留在梦中,神情比方才更加阴戾,“不,是一个女子,穿着白衣,却看不清面容。”
按理说,他的梦境中的煞气极为霸道,若非亲近之人不可能入梦。更何况他自幼过目不忘,究竟是何人使了妖术,能扰他心神?
魔医:……
“尊上不必担忧,这些年您修为停滞不前,如今却有了突破的征兆,定然是病情有所改善。”
他由衷建议,“若您要寻那女子,属下倒有一记疗法,可重现梦境中的内容。”
“不必。”
秦九渊拒绝得干脆。
除了阿灵,他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兴趣。
“唰——”
夜风吹起的刹那,屋内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吸入鼻中本是舒畅的。魔医却骇得瞪大双目,噗通声跪下。
“尊上饶命啊,我也不知道这种鬼东西会出现在这里,马上扔、扔了!”
“慢着。”秦九渊声音尚且温和,只是周身气势起伏不定,在沉寂中渐渐平息,“让常墨去办。”
魔医战战兢兢擦了把冷汗,直到见他神色如常才弱弱应答,“是……是。”
“她如何了?”
“施姑娘服下了百乐草后,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只是迟迟未醒。”
“属下猜测,她是精神过度紧绷,受了了太大刺激,所以才不愿…不能睁眼。”
说完这句,他见眼前之人气势骤降,找个由头退下了。
秦九渊敏锐地捕捉到‘刺激’两字。
阿灵先是踏入了界外,被那黑湖无声无息侵蚀根骨,在赌石场中遇上噬元魔时已是精疲力尽……
又如何能应对珈蓝的束魂术?
他不觉记起,施灵望向他的动用魔气,那惊异至极的神情。毫无征兆,一阵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侵袭至皮肉各处,蚕食着他仅存的理智。
想到施灵醒来后,极有可能发现他是魔族,一股快感连带着指尖地撕扯连连攀升,令他喘息不定。
刹那间,鲜血如毒蛇般攀爬到鼓动的皮肉上,逐渐四分五裂,最终滴落到漆黑的石板上。
他嘴里咳血,眼尾却莫名泛红,“哈……阿灵,你会不会接受我?”
……
望着眼前一瞬不瞬盯着的小魔,施灵仍有些犹豫,嘴皮子打颤,“你、你能看得见我?”
小魔乖巧、不含任何戏谑地点点头,还有些疑惑地歪头,“你才知道吗?”
施灵只觉得见鬼了。
哦不、是鬼见鬼了。
但很快她调整完呼吸,冷静下来。毕竟她都已经被困在梦中了,还谈什么逻辑不逻辑。
梦就完事儿了!
小魔倒是先开了个头,“你是已经死了的魔吗?”
施灵不知如何描述,但依照现在的状态,她突然心生一计,“不不不,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一个世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