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灵只觉雨水浸湿了他的外衫,隔着湿润的布料,滚烫的肌肉在掌心蠕动,随声音的主人起伏。
“离魔门开启还有一个月,我不想让你在这偏僻之地挨饿受冻。灵剑宗时,是我处处冷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如今我不想,更不愿了。”
温润的声音在耳边低沉响起,连带着指尖都在震动,施灵听得耳根发麻。
本以为这一次他会选择逃避,亦或者不闻不问,但他竟将这种事说了出来,她试探问。
“等等你是说,你想离开魔界,随我一同前往凡界?”
秦九渊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暗芒,“是,我早就想通了,留在此地,我们迟早会陷入危险之境,不如一起逃出去。”
施灵只觉躁动的心逐渐平缓,连带着神志也镇定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先移到了别处。
正想着要不让他进来再说,眼前却划过一道凉风。
“这花从何而来?”
骤然冷冽的男声激得施灵打颤,转头才知他说的是那朵梦魇花,有些疑惑。
“路边一个老婆婆卖给我的,有问题?”
秦九渊眼底暗潮翻涌,掩盖在长睫下,只低低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独特。”
“不像魔界主域的东西。”
“独特?”
被他称为独特的东西当真不多。
施灵不知为何这样说,只知他看向那花的眼神奇怪,像潜伏在暗处的猛兽,对猎物露出凶狠爪牙,最后一击毙命。
秦九渊一步步靠近那花,修长的指尖缓缓向它探去。就在施灵准备上前制止时,他突地出声。
“地上是什么?”
施灵脑海猛然浮现方才的事,那些矫情话全都搓成团,忘记扔了!
“没没什么。”
话语未落,秦九渊早就将纸团捡起,当着她的面,眼风淡淡扫去。
施灵只觉羞恼,犹记得灵剑宗时,他看到她那副笨拙做作的模样,眼底的冷意怎么都藏不住。
脸上的躁意,身旁的人却低低笑了,如清泉般浇灭了那股热,耳根都漫过一阵痒麻。
“你你笑什么?”
“我笑阿灵有这么多想法,为何不当面与我说,什么都闷在肚子里。”
“受苦了。”
一想到方才她在房内斟酌纠结的模样,秦九渊只觉呼吸急促,爱意如野草般肆意生长,几近将他残存的理智啃食殆尽。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刚朝前探出半步,又克制地停在原地。
月光恰好洒在他冷白的脸颊上,衬得眉骨愈发立体,而那双乌玉眸子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辉。
施灵被这措不及防的称呼个震住了,竟不觉突兀,反而有种说不出亲昵。胸膛似塞了一块柔软棉絮,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顷刻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