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在风中飘了许久,久到她觉得背后站着的人没了生息,又如雨后春笋般生长。
“当时我来灵剑宗,是为了师父的魔丹而来,亦是为了找到对抗玄天宗的办法,只是……只是计划中,唯一出现的差池,就是你。”
秦九渊沉了口气道:“那时我确实对你心生厌恶,可你每次的悉心照料,都让我不禁动容。”
“让我沦陷。”
他抬起一张玉白的脸,那双眼在昏沉的光线下应是极暗的,可此刻亮得让人深陷其中。
秦九渊步步靠近,却在离她不过一寸的距离时猝然顿住,“阿灵你知道吗?当我看着你跳下山顶时,心都快死了,平时第一次如此想抓住一个人。”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话音再次落入了雨声中,他只觉化作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蜉蝣,在等待潮汐将他拍入海底,直到万念惧灭。
那些不堪的往事,还有那些肮脏的手段,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顽劣无比。
秦九渊只觉这死寂足以杀死他,心也跟着坠落到极点。
施灵知道他口中轻描淡写的一句怎样的代价,这其中包含了多少曲折,又挤压了多少难以宣泄的情感。
“疼吗?”
秦九渊简直不相信听到的,嘴比脑反应还快,连连说了几句“不疼”。
“只要为了阿灵,做什么都值得。”
施灵面上浮现一丝笑意,却不达眼底。
“秦九渊,这样的爱,我根本就承受不起,我不过是修仙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修士,”
“我并不能回以相同的回报,包括情感。”
她还是没能说出那句,她一开始就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才带着虚情假意接近他。
说来也是,刚开始就不真挚的情感,换得他编造梦境诓骗她,也不足为奇。
百转千回间,施灵决计不去想这些,既然七毒宗暂时行不通,就要解决灵剑宗这个根由。
秦九渊被她的话打得半天愣在原地,嘴里不自觉喃喃着:“可我……从未想过回报。”
这声没有回应,渐行渐远,最终融入了白茫茫的雨幕中。
……
施灵本想从纳戒中挑一把剑御行,却发现经过魔界一遭,许多灵器都受到了影响。
可长期使用毒气凝剑,眼下这个节骨厌,难保不会被玄天宗的人发现……
望着天色逐渐昏暗,两人只能暂且找个歇脚的地方,顺带找几块锻造石锻一把趁手的新剑。
“两位瞧着有些面生,不是咱们玄云门的弟子?”
施灵不由一惊,怎么误打误撞,走到玄天山旁派宗门来了。
“我们几个确实是路过的散修,听闻玄天山少主威名盖世,特来参拜。”
这话让那弟子脸色好了几分,打量了他们两人一番后,冷哼声,“穿得这般寒碜,连把派剑都没有,简直就是污了咱少主的眼!”
“是是是。”施灵飞快接过话茬,“不知道友有何高见,我是火灵根,身旁这位是水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