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别过。”
“——不!!”秦九渊眼见那玉速速坠落,顷刻间碎作粉末。魔气卷起的瞬间,它又化作一阵清风彻底消失。
施灵见他仍呆愣在原地,一言不发,只好长叹口气,“你走吧。”
秦九渊抬起一双腥红的眼,竖瞳暴露在众目睽睽下,惊得众修士纷纷拔剑。
他企图从她那双鲜亮的眼,找出半分不忍和痛苦,然而什么都没有,她就这么直直望着他,像尊无情的雕塑。
雾气凝结成水珠,略过那张柔软温热的脸,逐渐变得冷硬,宛如一柄长剑没入他胸膛。
秦九渊艰涩地捂住疼痛的心脏,即便什么都告诉她了,她还是不愿相信他。
他抬头望向乌云压顶的天际,曾经他们那般亲密无间,如同世间最寻常不过的夫妻,如今他却懂得了——
这本来就是他偷来的。
本就是一场奢望。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眼见着淡紫色的身影越走越远,他根本维持不住撕扯的烈痛,用剑死死撑住身体,摸了一把滚烫的血。
原来他这种人……也会心痛。
秦九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底的疯狂快藏不住。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她亲手撕碎他的心脏?这样好过留着他一个人,在这世上苟延残喘。
不过再次之前,他要让她变得强大,强大到整个修仙界的人无人敢欺她,包括龙傲天。
施灵声音冷到可怖,“掌门,我与他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也没必要给咱们灵剑宗惹上更多麻烦。”
秦世虽狠极秦九渊,但知道凭如今灵剑宗的实力,无异于螳臂当车。
“都别看了,修缮阵法的事还没解决,都散了吧。”
此言一出,众弟子即便有再多好奇心,也不敢多嘴一句,不过转眼便合了大门,只留下一条隐秘的缝隙。
施灵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深吸了口冷气,正要抬脚走向大门,后背却响起一道沙哑的男声。
“阿灵,我最后再问一遍。”
施灵猛地顿住,却先抢了话头,“你不是想问昨日之事吗?”
“秦九渊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与你在幻境的那些日子,只不过是消遣罢了。”
“那灵剑宗呢?”
“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秦九渊低声喃喃着,胸口猛地又吐出口血,眼前早已模糊了视线。
“那为何还要用那些话还哄骗我,那般地对我好——”
“本尊不信。”
“你说的那些好,我未必就没给过别人。”
施灵垂眸望着剑面,秦九渊原本雪亮的衣袍沾满鲜血,折射出一张苍白到极致的脸。他眼底的幽暗越来越深。
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