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灵低声喃喃了几句,也没跟上去,直接回到了院子里。
银月宫的事暂时稳住局面了,萧月既然已经知晓龙傲天的真实目的,那自然会注意生命契约的事。
她难得松了口气,躺在软椅上晒着最后一丝昏光,顿觉恍若隔世。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秦九渊,他那冷到能冻死人的神情,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难忘。
若不就之后修仙界内战开启,魔界定然也会牵扯其中,说不定第一个先拿他开刀。
“我倒是记得,玄天山这些年在魔界安插不少眼线,到最后成了占领魔界的关键。”
一想到他今日桥上,那近乎诀别的眼神,施灵心口也不自觉发闷。
说到底,秦九渊骗了她,确实可恨。可罪不至死,“况且……需要修士献祭的祭天大阵也并未开启。”
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不再像原书中那样嗜血成性,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取人性命。
紊乱的思绪反复倒腾,施灵揉了揉太阳穴,正要起身出去逛逛时——
一个弟子迎面走来,手中还端着一个酒壶,隔这么远都闻得到香味。
“施姑娘,掌门收到银月宫的灵书了,这神仙醉是他多年珍藏,还望你笑纳。”
“这老头消息还挺快。”施灵盯着那酒,打趣道,“连神仙喝了也会醉吗?”
“施姑娘试试不就知道了。”
……
夜晚凉风习习,清冷的月华下,一道清隽的身影站在山顶上,身后是一棵参天扶桑树。
秦九渊不知站在这里多久,轻阖着双眼,似睡非睡。
直到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他恍惚转眸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忘记了身处何地。
施灵朝他晃了晃酒壶,“这酒不错,来喝。”
秦九渊背在身后的手不断翻转,想要从纳戒中取出一间房屋,却被她制止。
“不必了,就坐在此处,正好赏月。”
他点着头,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她半分。他不知道她为何深夜前来,又是不是幻觉。
只知道自从凡界幻境坍塌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他。那颗几近枯竭的心重新跳动,像是回到了最初相遇的时候。
秦九渊只觉自己像是一条恶犬,面对遗弃自己已久的主人,即便有万千愁绪,也不会显露半分。
只会一味地摇尾乞怜。
“此地过于湿寒,这道灵符可以驱散一些不适。”
“还有这心花酥你一直想吃,我今日碰巧遇见了,正愁没有机会给你。”
“不必了。”施灵眉眼染上几分寒气,“我真的只是单纯找你喝一杯。”
秦九渊眼睛亮亮的,声音柔和,“好,你想喝多少便喝多少。”
他正要起身倒酒,被她抢先一把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