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牧循做不到忽略她,跟旁边的孟启辰说道:“外公,我去给窈窈买点东西,您自己回去行吗?”
孟启辰大手一挥:“去吧。”
贺牧循看着郝霞,她没怎么变,仔细端详也能看出老态。
郝霞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么多年,她刻意遗忘了之前的儿子和女儿。不想听到有关他们的一切消息,仿佛从来没生过他们一样。
全身心投入到小儿子,小女儿身上。
最终还是贺牧循主动开口。
“这么多年过得好吗?”
两个人心照不宣没有介绍自己,不管多长时间没见,母子毕竟是母子。
郝霞的眼泪控制不住流出来,她低着头,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的泪水。
“还好,你呢,小循。”郝霞已经好多年没有叫这个名字了。
同样,贺牧循也很久没有听见有人这样叫他了。
贺牧循愣怔半刻,自嘲地笑着:“之前不好,现在好了。”
他的话让郝霞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郝霞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小循,对不起,你别怪妈妈,妈妈也是没办法了。”
十岁的贺牧循想要听到的话,在二十多岁终于听到了。
可是他早就不需要了。
“我没怪你,你也不用对我抱歉,你选择自己的人生,本来就没有错。”贺牧循说道。
这不是违心话。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郝霞从来没有嫁给过贺文立,没有生下贺牧循姐弟俩。
“我姐过得还不错,在小学当老师,儿子三岁了。”贺牧循主动说了姐姐贺知洵的消息。
郝霞心中无限愧疚,已经哭出声来了:“你俩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她不知道说些什么缓解自己的愧疚。
“你和小知那时候年纪小,我有我的苦衷,但凡我能过下去,我就不会离开的,哪个当妈的舍得自己的孩子。”郝霞哭着说。
这句话就很矛盾,既然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都没有看过他俩。
贺牧循克制着自己,不说什么伤人的话,他心里清楚,他没有资格阻止郝霞逃离痛苦的生活,可是怎么能不怨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呢。
就在贺牧循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背后传来的宋昕窈的声音。
她欢快地跑过来,从背后搂着贺牧循的腰减速,像只花蝴蝶一样,裙摆在空中飞着,扑进贺牧循的怀里。
“贺牧循,我想吃果丹皮,这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店,陪我去买嘛。”撒完娇之后,宋昕窈好像才注意到擦眼泪的郝霞。
她好奇地问:“阿姨,你是要问路吗,我对象不是本地人,你要去哪儿问我吧。”
郝霞使劲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抬头却不难看出是哭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