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跟他们说了一定要砸吉他。
打架也没事,救护车候场。
当最后的焰火照亮曼彻斯特的夜空,第一夜落下帷幕。
观众们带着沙哑的喉咙、兴奋的疲惫和满心的震撼,缓缓退场。
但这只是第一夜。
明天晚上,就是属于britpop的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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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这种级别的演唱会,对我来说是烧钱完成任务加追星,但对被请来的这些乐队和他们的团队来说,意义就不太一样了。
哪怕我给的出场费是天文数字,够他们巡演好几年,但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和年纪,钱是一方面,面子、状态、还有“这他妈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的心思,都挺复杂的。
第二夜后台比第一夜更……“生动”。
石玫瑰的伊恩在单独休息室里冥想,桌上摆着严格要求的某种特定牌子的薄荷茶。
外面走廊,山羊皮的安叔正对着镜子调整头发每一缕的角度,化妆师拿着粉饼的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布雷特难搞,是因为旁边绿洲的莉亚嗓门太大,正在跟自家团队嚷嚷为什么没有他指定的某个年份的啤酒——“老子又不是来喝马尿的!”
诺有缸靠在另一边墙上抽着烟,瞥了一眼布雷特,低声跟身边人说:“瞧见没,还在那儿弄头发呢,娘们兮兮。”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边听见。
布雷特翻了个白眼,没接茬,继续弄头发。
这都是老黄历了,但那股子较劲的味儿,隔了这么多年,被我用钱硬凑到一个后台,又隐隐冒了出来。
我没在行政包厢待着,猫在侧台一个能看清舞台又能瞅见部分后台通道的地方,手里拿着杯气泡水,眼睛发亮。
主要像斯托卡一样盯着blur的四个人。
真的斯托卡。
我自己都觉得我变态。
晚上七点,灯光一暗,那循环的、带着点迷幻放克味的鼓机和贝斯线就从地底漫上来。
石玫瑰登场。伊恩还是那副懒洋洋又谁都瞧不上的样子,步子有点飘,但一站到麦克风前,那股劲儿就来了。
《iwannabeadored》第一个音符出来,台下属于曼彻斯特本地佬的那片区域吼声震天。
技术方面有点小插曲,伊恩的耳返好像有点问题,他皱了皱眉,但没停,跟着感觉走,反而更添了点即兴的味道。
约翰的吉他清亮复杂,在巨大的声场里偶尔会被贝斯压过一点,调音师在后台疯狂拧旋钮。
但对台下七万人来说,这点细微瑕疵根本无所谓,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嗯……自恋又混不吝的感觉。
然后就是山羊皮,安叔的台风一直都很……让粉丝想要撕碎他的衣服,而他的衣服质量一直都很差,就是吸引人来撕的。
啊,果然被撕了。
贾维斯戴着粗框眼镜,穿着有点皱的西装,《commonpeople》前奏一响,全场爆发出另一种笑声和欢呼。
贾维斯在台上扭动着那种标志性的、有点滑稽的舞步,念白和演唱充满戏剧感。我也跟着唱“iwanttolivelikecommonpeople!”
啧,在成为富豪之后再唱这首歌好像就变成了自己骂自己……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一侧缓缓升起的副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