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催他。
“几个老队员在私下问,”他说,“主要是是试探,问是不是以后裁判那边真的什么都不做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们不是想要好处。”卡尔洛补充,“他们是怕被针对。”
我当然懂,这些球员不是孩子。
他们在这个联赛里踢了十几年,知道什么是运气,什么是尺度,什么叫“有些哨子,只有你吃”。
我于是问教练:“你怎么回的?”
卡尔洛耸肩。
“我说你不是要他们输。”卡尔洛歪歪地笑了一下,“你只是不要他们靠这些东西赢。”
“齐达内什么都没说。”他继续,“今天训练里跑得比谁都凶。”
“皮耶罗和因扎吉?”我问。
“还在吵架。”卡尔洛说,“为了一次没传好的球,能吵十分钟。”
这倒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你得知道,”卡尔洛看着我,“下一场是拉齐奥。”
“我知道。”
“主裁是马里亚诺·法布里。”
我点头。
“他不是那种会在场边跟你对着干的人。”卡尔洛说,“但他很记仇。”
“而且,”他压低声音,“他跟某些人,关系不错。”
我转着手里的笔,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该来的总会来。”我说,“如果我们连一场可能被记住的比赛都踢不了,那这支球队也没什么值得我继续投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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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奥·罗西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保养得很好,西装合身,头发银白但不显老,脸上是那种在会议、晚宴和颁奖典礼上都不会出错的笑容。
“卢波女士。”他说,“很荣幸。”
我没有回应他的客套,只是把那叠文件推到桌子中间,翻开,点了几个地方。
“这几笔,”我说,“是你经手的。”
他笑容依旧:“是的。”他说,“如果您需要说明——”
“我需要。”我打断他,“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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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一笔“足球事务顾问”费用。
“顾问是谁。”
“提供了什么服务。”
“为什么没有成果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