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学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抹红色。
车子缓慢地经过直道,进入弯道,然后又开了回来。
就这样来回开了三四趟。
车子最后开回了维修区,声音消失。现场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吸了吸鼻子,大家才好像突然活了过来,开始小声地、语无伦次地说话。
“我的天……”
“你感觉到了吗?那个声音……”
“它看起来好小,但是声音好大……”
向导示意大家取下耳罩,微笑着说:“这就是f1赛车,即使低速运行,它的存在感也很强。好了,接下来,请大家整理一下,我们要去最后一个地点,也是今天特别安排的一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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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地点,是车队的一个小型休息兼展示厅,相对安静,已经布置好了简单的椅子和一个空出来的区域。
墙上挂着一些照片,厅里放着几台展示用的旧引擎。
学生们被引导进来,按小组坐好。
气氛明显变得不一样了,有种紧张的期待感。
我走到前面,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麦克风。
“好了,大家安静。”我说,“今天参观的最后一个项目,是一个简短的问答环节。我们很幸运,有两位特别嘉宾,愿意在训练和比赛的间隙,抽出一点时间来和大家见面,回答一些问题。”
我顿了顿,看着下面一张张瞬间紧绷起来的小脸。
“请大家保持秩序,提问要举手,问题要简短,不要问涉及当前赛季具体技术和战术的问题。那么,让我们欢迎——迈克尔·舒马赫,和鲁本斯·巴里切罗。”
侧门打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迈克尔·舒马赫走在前面,穿着法拉利的红色polo衫和深色长裤,表情平静。鲁本斯·巴里切罗跟在他旁边,穿着同样的polo衫,脸上带着巴西人常见的温和笑容。
“哗——”
掌声瞬间响了起来,非常热烈,但还算克制,没有乱喊。
学生们都站了起来,使劲鼓掌,眼睛瞪得大大的。
舒马赫和巴里切罗走到前面空出来的区域,朝学生们点了点头。
“请坐。”舒马赫说,声音通过我递过去的小麦克风传出来,和他平时说话一样,没什么起伏。
学生们齐刷刷地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时间有限,”舒马赫直接说,“大家可以开始提问。”
一只只手立刻举了起来。
我指了指第一排一个手臂举得特别高的男生。
那男生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接过工作人员递过去的话筒,结结巴巴地问:“舒、舒马赫先生,巴里切罗先生,你们好……我、我想问,在比赛中最紧张的时刻是什么时候?是发车吗?”
舒马赫看了一眼巴里切罗,巴里切罗笑了笑,示意他先回答。
“发车很重要,”舒马赫说,语速不快,“但最紧张,或说最需要集中精神的,往往是最后几圈,当你领先不多,或者追赶的时候。每一圈都不能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