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热情洋溢地点头:“你愿不愿意负责影像科的规范化培训呢?”
弗朗西斯卡说:“这就是我来的原因。”
康复科又来了两个年轻治疗师,一男一女,都是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的,男的那个叫洛伦佐,个子很高,笑起来有点憨;女的那个叫基亚拉,小小的,说话声音却很响亮。
做事超级利落……
护理部那边反倒是招人招的最多的,因为我姐姐做护士嘛,我知道护士和医生都很辛苦——但是对护士的辛苦更有体会!
“所以说要有休假,多一些护士少排一点班,这样大家都高兴嘛!”
“我的钱包?不用考虑我的钱包!我来就是为了花钱的!”
25
2005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二月还没过完,都灵就有花开。
医院的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了。从外面看,新楼和老楼拼接在一起的痕迹还在——老楼是米黄色的外墙,新楼是浅灰色的,中间用那条我执意要建的玻璃连廊连接起来,正所谓新旧对话嘛。
不过新楼第一周,问题就来了,虽然是小问题。
“卢波女士,新楼的自动门感应器太灵敏了,蝴蝶飞过去都会开。”
“这不是挺好的吗?说明设备先进。”
“一只蝴蝶飞过去,门开了;又一只蝴蝶飞过去,门又开了……今天上午那扇门开了大概两百次,因为医院后面的花园里有一群菜粉蝶在**。”
“所以?”
“门一直开着,”院长很无奈地说,“一楼住院部太冷了,有病人在投诉。”
“那就把感应器的灵敏度调低。”
“调不了,德国人装的系统,需要德国工程师来调,德国工程师下周才有空。”
“唔……那就先找块布把感应器遮住?”
说完我自己都笑了,神人回答啊!!!
遮住感应器,门就打不开了!
最终我们的解决方案是把后面的窗户打开,蝴蝶飞进来之后飞到别的地方去,至少离开感应器。
26
菜粉蝶事件之后,我开始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建医院是一回事,运营医院是另一回事。
前者只需要钱。
后者需要钱、耐心、耐心、更多的耐心、以及一颗即使看到水电费账单也不会当场去世的强心脏。
我承认,我有这颗心脏,我看到再多的钱也不会慌张。
但是我真的没耐心了……
“还有六十亿!还有六十亿……”
“我想回家过年……”
我把头埋进胳膊里,我感觉自己花钱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一个周一千万一千万地花,但是现在这个时代花起钱来就是这么慢。
靠,不然我就违背自己的初心一把,去买个岛吧?
27
我还能想到自己中学时期看的第一本神豪小说带给自己的震撼。
就用简单的几句话做一下场景上的描写,大略就是主角拿到钱之后急匆匆地来到各种奢侈品店,然后穿着朴素的主角被各种奢侈品店的店员看不起,蔑视,“就你这样的还来我们这里买东西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然后主角就扮猪吃老虎,最后一个实习生柜员过来尽心尽力地服务,紧接着主角就拿出来自己的黑卡标榜自己的身份,把整面墙的衣服都叉下来包好之类的……
对衣服品牌的罗列简直可以用铺排来形容,当然,当时的我看不太懂。
你要现在的我其实也看不懂,一双几千欧的鞋就只能穿两三次,并且穿坏了还要被人说“如果你要穿两次就说明你不是这个阶层的人”——讲真,我没有受虐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