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抱着球,朝两人笑了笑:云雀田教练,三桥老师。
云雀田笑眯眯地走近两步,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球上,又抬眼看了看楼下发球区那边正有些不安地望过来的及川彻,火速戴上帽子意味深长地说:小池君帮我一个忙吧
下午的练习赛,让及川和桐生一组。
而且记得保密哦~
云雀田笑着目送小池怜离开,随意开口道:话说你们都那么熟了,为什么不叫小池的名字。
三桥美智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看台栏杆,落在楼下那个正抱着球、轻快地跑下楼梯的身影上。小池怜的黑发随着动作微微扬起。
因为我不喜欢怜这个字。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云雀田侧过头,帽檐下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这位后辈的侧脸。
三桥终于收回目光,转向云雀田。
她的眼神很淡,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湖面。
怜这个字,天生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视角。强者对弱者,幸运者对不幸者,施予的一方对承受的一方。它里面包含着对方需要被呵护,而我有能力给予的预设。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不希望任何人用这样的眼光去看那孩子。他也不需要。
八十八颗小树
小池怜抱着球走下看台,脑子里反复琢磨着。
要怎么说才能让及川前辈同意呢?
云雀田教练明显是想保密,直接转达肯定不行。
那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他走回青城场地时,及川彻正坐在休息区喝水。
前辈!
小池怜跑过去,把球递给他,眼睛亮晶晶的:球捡回来了。
哦,谢啦。
及川彻接过球,指尖不经意又碰到小池怜的手,动作微微顿了顿,然后很自然地揉了揉小池怜的头发:没砸到看台上的人吧?
没有没有。
小池怜摇头,顺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听说下午练习赛是自由组队哦。
嗯?及川彻挑眉。
阿八他的击球点真的超高,力量也好猛。
小池怜眨眨眼,语气里带着纯粹的赞叹。
所以呢?
及川彻哼了一声,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既认同小池怜的判断,又对阿八这个亲昵的称呼从小池怜嘴里这么自然地说出来感到微妙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