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注意到对面异常的是及川彻。
诶?他停下喝水的动作,目光越过球网,落在井闼山那边围成一圈的人群上: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岩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人群缝隙里,隐约能看见有人倒在地上。
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及川彻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瓶水,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个方向。
佐佐木手里拎着急救箱,大步流星地朝对面走去:我去看看情况。那边队医在,但冰袋可能不一定够。
他说着,人已经走到了球场中央。
沟口桑,帮忙联系一下主裁和现场医生。入畑教练轻声安排着,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任何队员受伤,都是他们作为教练最不想看到的。
佐佐木拨开人群时,井闼山的队医还蹲在饭纲面前,一只手按在他的脚踝上。
佐佐木没有说话,只是把急救箱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一个冰袋,递了过去。
井闼山的队医愣了一下,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谢谢。
没事。
前辈
小池怜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
及川彻低下头,看见小池怜的手攥着自己队服下摆。
小池怜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见表情:这是他自从出事后,第一次直面有人受伤。
没事。及川彻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他把水瓶换到左手,右手覆上小池怜的手背。
只是扭伤。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队医在处理,不会有事的。
小池怜没有抬头,但攥着队服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及川彻的视线越过球场,落在对面的人群上。井闼山的人还围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密集。
他能看见饭纲的上半身,被队医架起了肩膀,安置在场外。
饭纲的表情看不清,但他垂着头,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及川彻移开视线,低头看向小池。
一年级的后辈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抵抗什么。
小怜。
没有反应。
怜。他又叫了一声,这次稍微用了点力,把覆在手背上的那只手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