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呢?小池怜问,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结原悠斗偏过头,那张脸愈发苍白,可眼睛里有一种光,像冰面下燃着的火。
我花了三个月。他说。
小池怜猛地抬头。
三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找机会。
那天他打了我七分钟。结原悠斗说,手机就放在包侧面的口袋里,拉链开着,镜头刚好露出来。我趴在地上的时候看到手机屏幕还亮着,红灯一闪一闪的,就知道录上了。
他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带着一种让人鼻子发酸的得意。
你知道吗,他打完之后还骂了一句废物。结原悠斗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当时趴在地上,脸贴着冰面,心想谁是废物还不一定呢。
离开医院的时候,东京的天已经黑了。
夜风裹着寒意从街道尽头灌进来,小池怜没穿外套,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打了个哆嗦。。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把一件大衣搭在他肩上。
穿上吧。及川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干脆。
小池怜偏头看了他一眼。
及川彻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衬衣外面只剩一件薄毛衣,大衣已经披到了小池怜肩上。他的表情很随意,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小池怜没再推辞,把大衣裹紧了一些。及川彻的衣服比他大一号,袖口盖住了半个手背,衣服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从医院到小池怜的公寓大概四十分钟车程,前二十分钟车厢里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小池怜一直看着窗外,及川彻一直在看手机,两个人各自占据后座的两端,中间隔着一整个座位的距离。
车停在小池怜公寓楼下的时候,及川彻先下了车。
夜风比傍晚更冷了,灌进他只剩薄毛衣的领口,他缩了一下脖子,但没说什么,只是绕到小池怜那一侧,拉开了车门。
小池怜下车的时候踩到了一小滩积水,鞋底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站在路灯下,大衣还披在肩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眶还泛着红,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单薄。
及川彻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沉默了几秒。
怜。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决定说出来:你今天本来打算跟我说什么的?
小池怜愣了一下。
他想起今天去医院之前,自己在公寓里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那句话。
现在及川彻就站在他面前,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小池怜脚边。
他张了张嘴。
嘴唇在发抖,像是不受控制。
及川前辈。小池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