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好吗,怜?
及川彻的声音很低很柔,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承诺。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夜风从街道尽头灌进来,吹动小池怜的头发,也吹动了及川彻递出扣子的那只手。那颗小小的纽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被风吹得微微发凉,但掌心那一面还是温热的。
小池怜伸出手,指尖触到扣子的时候,碰到了及川彻的掌心。
及川彻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握住他的手,又忍住了。
小池怜把那颗扣子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好。
刷到了吗?体育圈那个知名花滑教练被吊销教练证了,现在已经被以故意伤害罪起诉移交机关了。
我真的震惊了!据说是他以前的学生们举报的,里面还有他的亲儿子。
及川彻坐在候机室的金属椅子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面无表情地往下滑。
热搜词条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地倒了一片。
及川彻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
他盯着小池怜三个字看了两秒,然后退出了热搜,打开了line。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小池怜发了一张便利店的饭团照片。
『怜酱:比赛前终于被允许吃上了米饭啊啊啊啊啊,前辈一路顺风!我会好好比赛的(得意)』
及川彻失笑,已经想象到了小池怜的表情。
岩泉一从自动贩卖机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杯盖边缘冒着白色的热气。
他把其中一杯递到及川彻面前。
拿着。
及川彻的视线还黏在手机屏幕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往下滑,闻言伸手接过来,随口说了一句谢啦,眼睛没抬。
岩泉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拧开自己那杯的杯盖吹了吹,喝了一口,余光瞥见及川彻对着手机屏幕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你在笑什么?岩泉一皱着眉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又要听你说些蠢话了吗的警惕。
及川彻终于抬起头来,手机还举在面前,屏幕上是小池怜发来的那个饭团照片。他把手机转过去给岩泉一看,脸上的笑容没收住:我家小怜实在是太可爱了。
对了,iwa酱。他忽然换了个语气,正经了不少,今晚小怜的自由滑。
岩泉一嗯了一声,等他继续说。
及川彻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转过头来看岩泉一,表情认真:今晚就拜托大家帮及川大人去现场应援了。
周围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出细碎的声响。
岩泉一把咖啡放在椅子扶手上,转过身来正对着及川彻。
所以你俩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迂回,就像他在球场上问你这个发球怎么回事一样干脆。
只是没在一起。及川彻说,声音不大,被候机大厅的嘈杂声裹着,有些发飘。
岩泉一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及川彻就又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