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渊低低笑了一声,“想来。”
他顿了顿,补充:“想见你。”
简单的三个字,敖光沉默,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推开。任由帝渊抱着,在寂静无人的河畔,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不敢相信,却还是选择相信。
帝渊似乎缓过些劲,稍稍直起身,但手臂仍环在敖光腰间,没有松开。
他低头看着敖光的侧脸和紧抿的唇,另一只手将那盏惹事的河灯递到他眼前。
“还要吗?”
敖光瞥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通红,闷声道:“不要了。”
“那……朕替你收着?”帝渊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敖光没吭声。
一盏破灯,爱收就收!
谁管他!
确实比你挠的疼了些
东海龙宫。
守卫的虾兵蟹将见到不远处出现的人影打起十二分精神。
敖光银发高束,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微微躬着背,不知道的还以为做错什么事被抓包了。
更让虾兵蟹将眼珠子快瞪出来的是,他身后半步远,还跟着个男人。那男人气场强大,时不时还会碰他家龙王的……
发梢?!!!
“龙、龙王大人!”虾兵蟹将挺直腰板。
敖光闻言,头埋得更低了,耳根有些泛红,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步加快了些,恨不得小跑。
回到寝殿,敖光一言不发,脸憋通红。
他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就……把人给带回东海了?
他一定是疯了。现在将人赶出去是不是不太地道?
方才在河畔,那人一句想见你,就将他层层防备戳个稀烂。
额头抵在颈窝的重量,手臂微微在发颤,敖光不是没嗅到空气里混杂着血腥的味道,只是没想到天雷竟伤了他神源,让他疼到那般地步。
可疼又如何?是他自己要受天罚,是他自己要追到人间,是他自己……不肯松手。
敖光闭了闭眼,他想拒绝的,结果拒绝的底气,都在那句很疼里,散得干干净净。
帝渊站在殿内,他许久未来这,陈设清冷简洁,一如其主。
他见敖光肩膀微微绷紧,一脸羞愤,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不由得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抬手,不紧不慢地开始解自己腰带。
敖光还是想撵人,一抬头就见那人正宽衣解带呢,吓了一跳,“你、你做什么呢?”
帝渊动作未停,只是抬眸看他:“后背湿透了。”
湿透了?
敖光走到他身后一看,玄色衣袍确实浸透了一大片。
他只当是帝渊是出汗,眉心微蹙,刚要开口说东海有干净衣物,便见帝渊抬手将玄色外袍褪下,露出的里衣后背竟鲜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