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之后,缘一用布巾把严胜的头发包起来,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轮到我了。”他说,把木桶递给严胜,“兄长给我洗。”
严胜接过木桶。
缘一的头发比他的硬一些,也更粗一些。他把缘一的发带解下来,看见那上面绣着的“继国严胜”四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开始给缘一洗头发。
他的动作比缘一更熟练一些。毕竟是兄长,从小到大,这样的事做过很多次。只是那时候缘一还小,他给他洗头发时,缘一总是乖乖地坐着,一动不动。
现在缘一也乖乖地坐着。
只是时不时会侧过头,看他一眼。
“别动。”严胜说。
“嗯。”缘一应着,却还是在动。
他又侧过头,在严胜的手腕上亲了一下。
严胜的手顿了顿。
“缘一。”
“兄长别生气。”缘一笑着说,“我不动了。”
他真的不动了。
严胜看着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给他洗头发。
洗完头发,两人一起泡进汤池里。
热水漫过胸口,带走一天的疲惫。严胜靠在池边,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热的包裹。
缘一靠过来,轻轻抱住他的腰。
严胜没有动。
“兄长。”缘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好高兴。”
“高兴什么?”
“只要和兄长在一起,我就高兴。”
严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落在缘一的背上。
“嗯。”他说。
就一个字。
可缘一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严胜。夜色中,严胜的侧脸被水汽氤氲得柔和了几分,眉眼间是他熟悉的清冷,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缘一看了一会儿,然后凑过去,轻轻吻住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
严胜没有躲开。
缘一便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严胜的气息有些不稳,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缘一看着他,喉咙动了动。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把严胜抱得更紧了些,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
“兄长的味道。”他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