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是他们一人放一只风筝,未曾想竟然会是现在这番情景。
虽然他们现在是在继国府邸的后院,但是严胜还是有些不适应。
“缘一。”他本来想挣开缘一的怀抱,可就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缘一,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情地望着他,眼尾微微下垂,眼眶里似乎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下一秒就会落下来。
“……随你。”严胜妥协了,他不想看见缘一流泪。
然后他就没有再动了。
缘一的脸立刻就放晴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严胜更牢固地圈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严胜的肩窝处,鼻尖蹭了蹭兄长的脖颈,像一只终于被允许靠近的、心满意足的大猫。
“兄长。”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愉悦。
“……嗯。”严胜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天上那只风筝上,没有看他。
风筝在蔚蓝的天空中稳稳地飞着,那条线在阳光的照耀下偶尔闪出一道细细的光痕。缘一握着严胜的手,带着他缓缓地收线、放线,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的手指始终交缠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松开。
严胜微微仰着头,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柔和而明亮。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唇微微抿着,没有笑,但整张脸上都带着一种少见的、松弛的安宁。
他有点想起了小时候和缘一一起放风筝的日子。
“兄长。”
缘一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将他从那些遥远的记忆里拉了回来。
严胜偏过头。
然后他的呼吸就顿住了。
缘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过了脸,正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他,满满当当的全是他。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了下来。风声、竹叶的沙沙声、远处传来的模糊人声,所有的声音都褪去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缘一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凑了过来。
那个吻落在严胜的唇角,轻轻的,像是在试探。严胜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躲开。缘一感受到了兄长的默许,于是那个吻变得不再小心翼翼——他偏过头,调整了角度,嘴唇从严胜的唇角移到他的唇上,严严实实地覆了上去。
严胜的身体微微后仰,更深地靠进了缘一的怀里。缘一的手臂收紧,将他箍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他跑掉似的。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到严胜能感受到缘一睫毛扫过自己脸颊时那种微微的痒意。
缘一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严胜的呼吸急促起来,嘴唇微微张开,缘一的舌尖便顺势探了进去。
那个吻变得深入而绵长。
缘一的舌扫过他的上颚,带着一种温柔的、不容拒绝的力道。严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缘一的衣袖,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微微侧过头,回应了这个吻。
缘一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描摹着严胜的唇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急切。
严胜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扇动翅膀,最终缓缓地垂了下去,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们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