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下头,睫毛垂了下去,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严胜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
“等杀死了无惨,”缘一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羞怯的迟疑,“我可不可以——”
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严胜一眼,又飞快地垂了下去。那双一向坦荡的、从不闪躲的眼睛,此刻竟然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可不可以和兄长结婚呢?”
终见
“缘一。”
严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缘一以为兄长不会再回答他的时候,严胜动了。
他将缘一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脖颈。
缘一的额头抵上了严胜的锁骨,鼻尖蹭到了严胜颈侧的那一小片皮肤。那里的温度比别处更高一些,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面跳动着,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严胜的手指插进了缘一的发间,指腹摩挲着,动作很轻很慢。
“我答应你了。”
……
五天后。
产屋敷耀哉来了信。
信是上午送到的,送信的是产屋敷耀哉的鎹鸦。
严胜拆开信,目光扫过那些字迹,应该是天音代写的,毕竟现在耀哉已经拿不住笔了。
信上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鬼舞辻无惨就会来。”
严胜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递给了缘一。
缘一接过信,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看了很久。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严胜注意到,他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纸边被捏出了一道细细的褶皱。
“走吧。”严胜站了起来。
他们出了门,沿着那条走了无数次的路,朝产屋敷宅邸走去。
严胜走在前面,缘一跟在旁边,两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牵在了一起。没有人主动去牵,也没有人主动去躲,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一只手在那里,另一只手就握上去了。
他们打算今晚和耀哉天音一起等待那个男人——
鬼舞辻无惨。
……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