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有些苦恼地用指尖弹了弹手里的球拍网线,又叹了口气:“嗯……在想一个新朋友的事。”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之前他说今天要和我一起来俱乐部学习网球的,但是等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该不会是被放鸽子了吧?”
不过,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不怎么相信这个猜测。
他觉得他新交的、眼神极其干净直率的朋友不像是会无故爽约的人。
是遇到了什么事吗?听妈妈说他们还有些行李没搬过来,这段时间可能不在神奈川,会不会在路上耽搁了……
唉。
虽然他这么想,但他身旁的真田弦一郎却不认识这位新朋友,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说道:“太松懈了!言……”
但他话还没说完,俱乐部教练的集合哨声尖锐地响了起来,这个哨声一般是要求所有小学员集合训话或者进行集体练习用的。
真田弦一郎只好咽下了没说完的话,和幸村精市一前一后,与散落在场馆各处的小孩像倒放的蒲公英一样,迅速回归到排好的队伍里。
幸村精市亦步亦趋地跟在真田身后,心思依旧飘忽不定,忍不住又悄悄叹了口气。
唉。
他颇为心不在焉地盯着脚下灰绿色的塑胶地面,教练似乎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但内容几乎完全没进他的耳朵,像风一样从他耳边顺溜地划走了。
直到一双干净白色运动鞋突然出现在了他低垂的视野里。
幸村精市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睛。
下一刻,他便撞进了一双极其漂亮的、熟悉的、仿佛盛着融化鎏金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比太阳还要耀眼,就这样突兀地、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瞬间驱散了他眼前那片灰绿色的单调,仿佛一下子点亮了他的整个世界。
幸村精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几乎是脱口而出:“冬冬!”
而站在他面前的孩子甩了甩那头柔软的水蓝色短发,脸上还带着跑过来的红晕,声音清脆地回应:“精市!”
“抱歉,来得稍微晚了一点。”
“精市!”
“冬冬!”
两个小家伙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牵住了彼此的手,高兴地原地蹦跳了几下,像是被强行扯开又再度黏在一起的磁铁,再吸在一起时满眼都是快乐。
水蓝发的幼崽非常兴奋地拽着幸村精市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像只上了发条的小陀螺一样,连声音都带着雀跃:“我来啦我来啦!抱歉哦,因为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下,所以来晚了一点!”
幸村精市整个人被他转得有些晕,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睛弯成了一个小小的月牙:“没关系的。”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真真切切地、踏踏实实地出现在面前时,他心里那点小小的担忧和期盼瞬间落地,全数化为了轻快的喜悦,连带着整个训练馆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欸……?”
而这时,站在一旁的、完全被两个人短暂忽略掉的真田弦一郎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新面孔,恍然:“啊……原来是你啊。”
稚嫩的黑发小孩下意识地绷紧了小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新同伴:一双亮晶晶的鎏金色眼睛,一头看起来就软乎乎、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的水蓝色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