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欢指着正蜷在懒人沙发上打盹的小橘,对林可可说:“模仿它。”
“模仿……什么?”
“叫声。”夜欢言简意赅,“从它刚睡醒时那种慵懒的‘喵呜~’,到看到陌生人时那种警惕的‘喵!’,再到讨要食物时那种谄媚的‘喵呀~’。去感受每一个声音是从你身体的哪个位置发出来的,带着什么样的情绪。”
林可可涨红了脸,对着那只橘猫,试探性地发出了一声干巴巴的:“喵。”
小橘眼皮都没抬。
苏清凑了过来,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小橘,发出了一声惟妙惟肖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喵呜~”,那声音又软又糯,尾音还带着一个俏皮的钩子。
沙发上的小橘耳朵动了动,猛地睁开眼,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个翻身就跳了下来,用脑袋去蹭苏清的裤腿。
苏清得意地冲夜欢扬了扬眉毛。
夜欢无奈地扶额。
第三课,读歌词。
夜欢不让她唱歌,而是把那首《溯》的歌词打印出来,递给她。
“像个话剧演员一样,读它。”
“用悲伤的情绪读一遍。”
林可可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你呼吸,蓝色丝绒包裹身体……”
“不对。”夜欢打断她,“你的悲伤太表面了,像在演八点档。悲伤不是哭,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连呼吸都觉得多余的麻木。”
一直安静地在旁边画画的白雅,忽然抬起了头。
她放下画笔,走到林可可身边,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你想象一下,深海,一万米。周围没有任何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水压。你一个人,在不停地往下掉,没有尽头。”
白雅的声音很轻,却像有画面一样,瞬间将林可可拉进了那个情境。
“现在,再读。”
林可可再次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刻意的颤抖,多了一种空洞和迷茫。
“很好。”夜欢点了点头,“现在,用愤怒。”
白雅又说:“想象那唯一的一丝光,被夺走了。”
这些训练看似“不务正业”,甚至有些滑稽。
但林可可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声音的控制力,对情感的理解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飞速提升。
她对夜欢的教学方式,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天深夜,林可可完成了最后一组腹式呼吸训练,整个人累得快要瘫倒在懒人沙发上。
就在她意识都快要模糊的时候,夜欢的声音突然响起。
“来,把《溯》的第一段副歌,唱一遍我听听。”
林可可的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紧张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苏清和白雅,两人也停下了手中的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着这几天所有的训练。
羽毛,深海,那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