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门外突然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
婉婉,我们回家了
项晚晚的心头一惊,还不待开口去询问,却听门外传来葛成舟的声音:“一切都准备好了,请问什么时候动身?”
项晚晚的眼睛顿时一亮:“葛大人!?”
她刚准备站起身来去开门,谁知,易长行拉了她一把,让她坐定在原处。而他也只是对着门外说了句:“你且在外头等着!我们吃好了就来。”
“是!”葛成舟领命离开了。
项晚晚着实惊讶道:“你要去哪儿?”
易长行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不是我要去哪儿,婉婉。是我们一起离开。”
“啊?”
易长行看了一眼这小屋的环境,连连摇头,口中也在啧啧道:“接下来的时节会越发的寒凉,金陵天色虽不至于像北方那般大雪覆盖,但再没几天就是腊月了,一场细雪下来,你这小身子骨是支撑不住的。”
“我……”项晚晚欲言又止。
她想说,自己已经习惯了。
可是,自己真的已经习惯了吗?
自己从卫国帝姬殿下的身份,到如今这般,也不过一年多。寒暑也不到两遭,怎么可能就习惯了呢?
易长行握着她的手,温声道:“咱们等会儿吃完了这顿晚膳,就回家。”
项晚晚一愣,心底似乎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回我们的家。”易长行认真道:“是我原先出征之前的一个宅院。”
项晚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懵懵的。
回我们的家。
这样的字句,似乎已经有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再跟她说过了。
恍如隔世。
易长行一边帮她布菜,一边说:“目前大邺上下还有一些事宜要清理,北燕军马也快兵临城下。接下来的时间,少则两个月,多则小半年,一些局势不会安稳。婉婉,你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我不放心。”
项晚晚很想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我自己还不是这般颠沛流离地,独自一人走过这条路的?
可话到嘴边,她凝望着易长行那双深邃的,清澈的眉眼,她也只能回应了一个“好”字。
易长行笑了,他也吃了个软糯糯的米糕,转而却又觑了一眼还有些懵的项晚晚,他温声道:“更何况,我还要选个吉日咱俩成婚,到时候,总不能在这儿迎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