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安的思路被打断,摇摇头。
算了。
无所谓,那个黎城谢家已经是当晚谢姓里最出挑的了,就算不是——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飞快闪过,他没抓住。
陈裕安皱了皱眉,没在意,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是前段时间拍卖得来的珠宝,他刻意打开盒子,珠宝哪怕在暗光下也散发出流动光泽,显然价值不菲:“谢先生,明枝都跟我说了,我代她,多谢你的善意帮助。”
一句话,清晰地划分了主与客的界限。
这礼物太重,不是谢礼,更像报酬。
明枝闻言也一愣,陈裕安没跟她说过这出。
谢晏慈笑了笑,没收:“这顿饭已经够了。”
“听明枝说车撞得不轻,这价值怎么能一样。”陈裕安坚持。
明枝望望陈裕安,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她沉默下来。
“心意不能衡量。”谢晏慈转头望向明枝,“再说,明枝刚还同意去帮我去挑礼物,这么算她也帮了我。”
陈裕安顿住,他慢悠悠看向明枝。
明枝很尴尬。
气氛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明枝想的很简单,谢晏慈帮了她,是个好人,她将他当朋友*,请他吃个饭感谢。
她以为,陈裕安也是这么真心实意的。
明枝对陈裕安的自作主张有点生气。
“是吧,明枝?”
谢晏慈的声音依然温和,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愠怒。
陈裕安到来前,两人聊天,得知明枝就在附近上班,是学珠宝设计的,谢晏慈说他妈妈生日快到了,想送她个珠宝,但怕自己眼光不好,所以询问明枝能否帮他看看。
专业对口,又不是什么大事,明枝自然应好。
“……是。”
陈裕安没再说话。
明枝也不太爽快。
谢晏慈反倒是最平静的:“多谢你们今天的款待,也很高兴能认识到陈先生。”
他递了张名片给陈裕安,临走时,还和明枝说下次见。
陈裕安听得刺耳,竟都忘了交换名片。
“你干嘛呀?”等谢晏慈走了,明枝才冲陈裕安发问,她不太开心。
陈裕安随手将珠宝和名片塞进口袋,他没有言语,明枝吃饭时脱下的针织衫外套被他拿着,他将它披回到她身上,明枝却摇着肩膀不让他弄,针织衫掉了又被拿起,最后陈裕安无奈地按住她肩:“外面冷。”
那场雨过后,昼夜气温差大,入了夜有点萧索的冷意。
明枝瞪眼望他,又问:“你怎么没跟我说?”
陈裕安抬眼看了她片刻,才道:“你是要为了他和我吵架吗?”
明枝顿了顿:“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陈裕安重新把外套给她披上,然后搂着她慢吞吞往外走,他力道很大,按得柔软的针织外套起了褶:“你撞了他车,我赔偿不是应该的?我还以为你会开心。”
明枝被说的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