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想起明钰说起的他的过去,她抿起唇,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亲了亲他的下巴:“可我会心疼呀。”
温软的女声让谢晏慈一滞。
他定定地望她许久。
半晌,他轻声问:“真的吗?”
这位手段雷霆,短短几年就能从谢家连佣人可欺的底层身份厮杀成港城顶级豪门的实际掌权者,他的脸上竟浮现出几分不自信。
女生眼睛明亮得让人动容。明枝又重复了遍:“是的。你不要受伤,我会心疼的。”
话音随男人的阴影落下。
谢晏慈低腰亲她。
他比明枝高了半个头,这样的动作需把身体弯得很厉害。
重重的吻,却鲜有情欲。
喉结上下滚动。谢晏慈有点说不出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明枝时。
少女白裙蹁跹。
钱蓉被谢承运强占后,崩溃地回到老家,才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她重新去找谢承运,可这对于谢承运太过习以为常,给了她笔钱打发她离开。年轻的女生手握巨款,总是招人惦记,很快就被人带着染上赌博的恶习。
再多的钱也抵不过日复一日的消耗。很快,钱花光了,钱蓉的瘾却戒不掉了。她赌博欠了很多,偷偷躲在外面,留下不知情的谢晏慈被要债的找上门来。
找不到钱蓉,屋里更是家徒四壁找不到钱。要债的便将怒气全都发泄在了谢晏慈身上。
恰逢谢晏慈发烧生病,对面又是数十个壮汉,尽管他努力逃脱,还是成了众矢之的。
迎面而来的拳打脚踢让谢晏慈无力抵抗,他流了很多的血,很快晕倒。
这场围殴在暴雨降临的瞬间才结束。
谢晏慈躺在地上,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
他感受着雨珠的拍打,也坦然接受血液的流失和生命的流逝。
而就在这时。
一道轻呼声响起,伴随跌倒声。
谢晏慈感觉自己的胸膛被压上重物,这让他即将断离的意识短暂回笼,抬眼去瞧。
撞上女生望他的眼睛。
漂亮明亮,又惊慌害怕,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横在路边,让雨夜急忙行路的她不慎跌倒。
透明的雨伞被抛在一旁。
白裙被血色和雨水混浊一团地染湿,女生趴在他身上,新鲜的桔梗花落在他的胸口。
谢晏慈闭上眼,心想他真是天生坏种的命,临死了还要害人。
他听见女生轻声问他有没有事,声音有点怯但清脆好听,像裹了蜜的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