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她们。”她低声安慰。
清许点点头,装模作样挑起伙计送过来的糕点样式。
那两妇人还在说:“我听说啊,那个假世子的亲爹妈还在牢里关着呢。你说他会不会想方设法把那两个人放出来?”
“那可说不准!到底是亲生的,血浓于水嘛!”
“那我们以后得小心了,说不定哪天就把我们孩子偷了换个糟的进来白养十几年。”
“可不是嘛。到时候咱又丢名声,又丢钱财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在清许抬眼看过去时,她们恰好提起自己:“还有那个尚书府的千金小姐,听说也不愿意退婚呢。”
“也不知道那个假世子有什么好,让她这样死心塌地的。”
“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八成是被那张脸迷住了,等过几年吃了亏,就知道后悔了。”
对上周姮投过来的担忧目光,清许又一次默了。
她只庆幸,这些妇人并不认识自己。
“不买了不买了,我们走。”一直在留意清许的周姮见她脸色不对,忙拉着她就往外走。
清许被她拉着出了铺子,站在街边深深吸了口气。
“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嘴碎,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嚼舌根。”
周姮还在旁安慰。清许伸手搭住她手腕,摇摇头:“我没事。”
回了马车上,好巧不巧这条路回到周府,也会经过郡王府。
马车再度停下,周姮面色都青了。
“今日你就不该找我求助。”她叹气无奈。
清许也看过去。
长公主的车架停在郡王府高大的朱门前。此刻,那辆四匹马的马车停在最前头。
车帘掀开,一个老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身着深紫色的大衫,外头罩着绣金线的鸾凤霞帔,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金色凤钗在满头银丝上熠熠生辉,威严又贵气。
到底是从战乱年间走过的,长公主即便年迈,也生得极有气势,眉宇间是自然而然的威严疏离。
清许看着长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郡王和郡王妃早已从府里出来侯着,恭恭敬敬地行礼,迎接长公主回府。
她就看了会儿,见前头仪仗散去,对周姮道:“走吧。”
就在这时,又两辆极为贵重的马车停在他们前头。
清许微微蹙眉,就见跟前那辆马车帘子掀开,一张她无比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
李锑今日穿着簇新的锦袍,一脸得意。
他下了马车,抬头,正好对上来不及拉上车帘的清许。
四目相对,清许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掀了掀唇,扯出一副嚣张至极的嘴脸。
那模样,像极了那晚上在兵部门口初遇。
清许又默了。
李锑身后,同样繁复贵重的马车上也下来一人,赫然就是长兴侯。
四十几的长兴侯下马车第一件事,先是理了理身上袍袖,确认梳得油光水滑的发冠一丝不苟,这才昂首,大踏步往郡王府朱门走去。
“姮姮。”她忽然开口,正要叫周姮离开,便看见周姮一脸见了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