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看了眼外头,语气平静:“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正是那个年轻护卫。他表情依旧凝重,手中却提着那盏狸奴花灯。
粉橙相见的狸奴,琉璃珠子做的眼睛。
护卫小心翼翼将那盏花灯放下后,便退出了雅间。
清许看看那花灯,再看看陆峥,一脸不解。
“我看你喜欢。”陆峥柔声解释。说着将花灯往她那边推了推。
清许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瞪向他:“明珏哥哥这是要我收别人赠的花灯?”
“是我吩咐他去购买,银钱也是由我支出。”陆峥满是不解,“怎成旁人所赠?”
“真是买的?”清许狐疑打量他。
她家陆大人真是不一般。对着抢夺他家世亲人的真少爷大度便罢了,这种亲密的东西,他当真不知晓其中含义?
陆峥表情很是认真:“自然。”
清许表情恹恹的,她心不在焉摆了几下,花灯好看是好看。
可对面那人,就像一块好看的木头。
“你当真不知道其中含义?”她问。
陆峥疑惑,虚心求教:“你说。”
她没好气将花灯推回给他:“那你自己留着吧,定情之物还要由旁人经手。”
“榆木脑袋。”
陆峥微微愣住,被狸奴那双泛着霓光的琉璃瞳盯着,他张了张唇,轻轻颔首,耳根微微泛红。
“明珏哥哥。”清许抬头看着他,表情认真,“我不是真喜欢这花灯,我只是想你陪着我。”
“……好。”
长公主府。
清许与国公夫人端坐两边,小几上摆着棋盘。国公夫人眉目祥和,安静看着对面拧眉思索的少女。
长公主靠在榻上,盖着薄毯,笑看着二人厮杀。
思索良久,清许叹着气落下最后一子,气呼呼看向国公夫人:“不公平不公平,我怎么可能下得过夫人。”
国公夫人咯咯笑着,道:“我从前也不会下,还是府里儿媳教的,还是臭棋篓子一个,如今一看,也就清许肯让着我。”
清许撑着脸,将白棋拨回棋罐里。扭脸看向长公主:“殿下,夫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欺负我呢!”
长公主温和笑了笑,道:“夫人家里两儿媳都是书香门第,一起下了几十年,我也下不过她。”
清许皱眉嘟囔:“我倒成来锤炼棋艺来了。”
国公夫人笑呵呵的,又下了一手,她忽然扭头对长公主道:“这次出现,我家老头子也没去,他这人闲不住,成日在府中,聊天侃地,恨不能亲上战场,指点一番。”
“能打赢就行。”长公主也笑,“哪能次次都让姐夫上场,也得给年轻人一些表现机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