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清许不觉得这样的陆明珏有何不同,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过去。
她上前,拉住他的手,便委屈开口:“你还知道回来,可知道我最近有多担心你,也不知道多寄几封家书回来。”
“小姐。”
可这“陆明珏”,一开口却是春桃的声音。
清许一下惊醒,对上春桃含笑的眸子。
春桃:“小姐,我请了大夫过来,您就让她瞧瞧呗?您这都推迟大半个月了。”
清许顿了顿,点头。
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专给京中夫人小姐看诊。她进来后,将手搭在清许手腕上,闭眼不过片刻,便扬起笑意,开口贺喜:“恭喜夫人,是喜脉。”
清许整个人都怔住了。她看向大夫,满脸不敢相信:“你确定?”
大夫笑笑:“是真的,约莫两月多些。我干这行几十年了,不会出错。”
又交代了几句孕初期注意要点,开了个安胎方子,便告辞了。
清许呆呆坐在床上,抚着平坦的小腹。她重新仰面躺下,看着床帐。
缓缓蹙起眉头,这孩子,她才不要他跟不着家的陆明珏亲近。
坏消息如同春天细雨般绵绵不绝。
一开始只是些细碎的传言,谈论一些未曾听说的小将,在边关的一些事迹。
久而久之,消息越传越野,竟真有人敢当众揣测起三皇子在边关拥兵自重,葛大将军也有野心这种话来。
清许起先并不在意这些流言。可随着时间发酵,渐渐地,流言调转方向,竟说真少爷陆明晟也服从晋王,长公主即将拥立晋王为新军。
她气得想上前反驳。
被春桃以生气对孩子不利为由拉回家中,清许闷闷刚躺下,又听说郡王妃来了。
郡王妃眼睛肿成了桃核,一看又是刚哭过一场。她一进门,便拉着清许,双手紧紧攥着她,声音哽咽:“清许,明珏去了边关?”
清许眼前一黑。想否认,对上郡王妃蓄满泪水的双眸,她静默片刻,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郡王妃焦急追问。
“快两个月了。”
郡王妃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身躯轻晃。
清许赶紧上前将人扶住,劝道:“静姨莫担心,明珏哥哥他有所成算,不会有事的。”
“你这孩子,”郡王妃的声音有些哽咽,“怎么不早说?”
好不容易劝走了郡王妃,又听消息,说长公主府来人,长公主想邀她过门说说话。
清许一拍脑门,她哪会不了解这位姑奶奶,哪里是想见她,分明是她也听到了传言,想找她确认。
清许小心翼翼进了长公主府,见长公主神色如常,面色也好。她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走到长公主跟前坐下。
长公主见清许过来,眼神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慢悠悠开口:“陆峥也去边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