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齐王府出来,清许长长松了口气。
她攥着手心里掐着的令牌,微微仰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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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长公主府果然便差人来信,让她过去一趟。
清许轻车熟路进了暖阁,长公主靠坐在榻上,面色竟比前几日还好一些。她见到清许过来,有些惊讶:“还以为你会听话,乖乖在府中等着呢。”
清许握住长公主的手,问:“殿下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长公主笑着点点头,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前,待她离得近些了,才低声开口,问:“清许想不想当皇后?”
清许吓了一跳,身躯向后仰去,幸好有长公主搀扶,才免得摔倒。她堪堪坐好,懊恼嗔着一脸笑的长公主:“殿下莫要吓我,我胆子小得很。”
长公主收敛笑容,表情却很是认真:“并非玩笑,你且告诉我,你想或不想。”
清许思忖了片刻,摇摇头:“殿下也说明珏哥哥这人闲不住,如今只是个文官,便敢领命孤身去边疆,若是让他当皇帝,我不敢想。”
她还有更多大逆不道的话不敢讲。若是陆明珏也随了他祖宗,年纪轻轻便操劳成疾,那她岂非余生要守活寡了?
在外她大不了改嫁,若是进了宫,各种礼教束缚着。
她摇了摇头,打了个冷噤。
长公主点点头,也像是想到这点。她叹了口气,表情正经了几分:“齐王也不堪重用。”
清许愣了下,乖乖坐好。
“五皇子在幽州赈灾时,贪了赈灾的银子。”长公主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本宫恰好是其中一个,所以,齐王才会狗急跳墙。这些日子,没少威胁你吧?”
清许愁着一张脸,点点头:“我还以为殿下受他们胁迫,可着急了。”
长公主笑着伸手掐了掐她鼓着的面颊:“都跟你说过没事了。”
她垂眸看了眼清许些微显怀的小腹,嗔道:“你也是,怎变得跟他一样,闲不下来了。”
她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塞到清许手中,道:“这是我从珠姐那求来的,你若实在闲不住,就去……”
长公主跟清许同时愣住,二人手中皆握着一枚雕刻猛虎的铜质令牌。
清许:“殿下,您孤身一人,拿着防身才好。”
长公主:“无妨,我这长公主府才是全京城最安全的所在。你若闲不住,便去做一回女将军吧。”
清许从长公主府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下。
车厢中没有点灯,只从帘子缝隙透进来一些月色。清许盯着摆在膝上的两枚令牌,两枚令牌近乎一模一样,皆是黄铜所铸,一边雕着下山的猛虎,另一边写着一个大大的程字。
对上春桃担忧的眸子,清许眼睛微微眯起:“走,去周家。”
周姮本就不是早睡的性子,一听说清许来了,她除了惊讶,便是更加不可置信。散着头发披着一件外袍就出来的周姮,听着清许口中说的那些事,一下子精神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