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身子微僵。
清许:“得养一整个冬日才能白回来吧?”
“你不嫌弃?”他问。
清许又仰头亲了一口:“你才肤浅。”
进了马车,清许便耍横,当真耍起“酒疯”来。
她红彤彤一张脸,整个人歪在陆峥身上,含含糊糊地喊他的名字。
“陆明珏,陆明珏,”
也不管陆峥答不答,她都搂着他,不想他离开一寸一毫。
“陆明珏,我真的喝了很多酒。”她睁着水润润的眼睛,扬起唇,“亲我。”
陆峥低下头,他吻得很轻。唇瓣相触的一瞬,他近乎是屏着呼吸,生怕这是梦境,他孟浪一分,这个梦就会像边关那些个漫长的夜一样,眨眼就消失了。
可清许不依。
她搂着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拉,贴上来的力道又凶又急。
她身上一丝酒气也无,陆峥自然知晓她并未饮酒,只是配合着,任她啮咬着掠夺。她的牙齿磕在他下唇上,带点刺痛,他没有躲。
直到舌尖舔舐到一股腥甜,清许才喘着粗气将人推开。
她瞪着他。
她面颊红扑扑的,胸口上下起伏,唇上沾着一点他的血。
“陆明珏。”她红着眼眶,哑着声音唤他。
“我讨厌你。”
陆峥伸出去的手在半空顿住,他垂眸,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伸手替她拭去唇上的血珠,未收回的手悬在她唇前,问:“要不要多咬几口?”
“我又不是狗。”清许气恼地将他的手推远,才又瞪眼看向这个同样脸红到耳根的男子。
她冷冷看他:“为什么不回信。”
清许抬眸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换了干净的袍子,面容修整得看不出一根胡茬,头发也是,梳得一丝不苟。
人模人样,哪里是粗糙不会拾掇的样子。
她越看越气,不待他辩解,又问:“是不是外面有人替你梳头打扮了?”
陆峥垂下眸子,点点头。军中,大伙都糙惯了,自是顾不得仪态。为了给她留个好印象,免得因为变丑,而被她嫌弃,更不好解释之后的事。
他跟着程虎,花了五两银子,在外头找了篦头师傅专门修整过。
清许瞪着他,感觉胸口有什么堵着。这个人还笑,还害羞上了?
“我想你。”陆峥贴身上来,将她搂在怀中,免得马车颠簸,晃到她。
清许伸手轻轻推了推,扭头:“说详细些,谁替你梳的头?”
“一个匠人。”他道。
“说详细些,男的女的。”悄悄松了口气,见他还看着,清许抬眼,继续瞪着他,唇瓣也抿回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