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在旁听得认真,点点头,问:“那他听你话吗?”
眼看林姝垂下脑袋,耳朵尖尖也泛起红霞,众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也纷纷嫌弃她来。
清许则是大喇喇伸出双手:“世子夫人如今是发达了,未来还是郡王妃,偌大家业都是你的,赏我们这些小民一些金银首饰,也非难事吧?”
林姝周姮对视了眼,皆是眉眼弯弯,感情她是还记得那一茬。
林姝倒是大方,道:“送,送你双份。”
清许笑着应下:“那我先替依依谢过姝姨姨了。”
。
今年在长公主府一起过,过得热闹。晚间,皇帝皇后也来了,郡王一家惶恐,清许倒是表现自然。
她依着陆峥,笑问:“皇帝陛下都得唤你兄长,那他是不是还得唤我一声‘嫂嫂’?”
这话她也只敢私底下说,面对帝后,那是实实不敢妄言。
却不想私下里,皇帝见着他们两口子,竟真乖乖唤了兄长嫂子。
清许捂着唇,面对年龄比自家父亲大上不少,看着老态龙钟的皇帝陛下,她实在没这个勇气认下这个称呼。
又过了一些时日,天气转暖。清许从长公主那处回来,随口问了句陆峥:“听说爹娘还葬在老家,我们何时去看一看他们?”
陆峥出身南方小城,路途遥远。一家三口轻车简从,边走边玩,竟走了半个月才到达那个城镇。
越往南边气候越是湿润,三月的天,细雨绵绵,空气中都仿佛带着泥土的腥气。矮山连绵着,小城坐落在其中,一条清浅的河水从城中穿过,河上有座石桥,两畔柳条依依,水秀山清。
清许惊奇地看着,惊叹:“原来这便是书中描绘的江南光景。”
在城中又逛了几日,待到清明时节,他们才学着城中百姓,一道上了山。
陆峥的父母葬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山路并不宽敞,二人并肩走着,拉着手,耳畔是风吹树林的沙沙声。山中空气新鲜,下过雨的天际碧空如洗,二人一路说笑,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
两座并排的坟冢,石碑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坟上长毛了青草,也有几株说不上名字的野花。
若非亲自来到,清许怎也不敢相信,这是皇家先祖的灵冢。
清许后来回去问过陆峥。陆峥只说爹娘自小在这片地方长大,也不想离开故土。既然已经入土为安,便没有再动的由头。
况且,建国之初,百姓潦困,更没有因为这些琐事劳民伤财的道理。
陆峥坟前站了一会儿,上前伸手拔掉坟前几颗杂草。他牵着清许的手,神情温润。
“爹,娘。”他声音很轻,“我带着她来看你们了。”
清许也学着他的模样,跟着拜了三拜。
下山的时候,又下起了绵绵细雨。撑着伞,清许忽然扭头看他,问:“兵权是不是在你手中?”
陆峥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