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还好她慢了一步,不然被打的就是她了。
齐奶奶的视力在夜色下只能勉强看到两个轮廓,根本不清楚对面夫妻是怎么出现在眼前的。
“你们夫妻俩出来消食?怎么突然一下子窜出来?”
楚楹倒是隐隐约约看到对面的人是从自家大门窜出来的,身体依旧紧绷,时刻防范对面有什么动作。
“唉——齐奶奶,我都在你家门口等您快一天了。”
“是吗?我们家正好今天出门,叫你们好等。是有什么着急的事?进门说。”
在齐奶奶眼里,马家就是曾经租住过她们家房子的一户人家,也是儿子儿媳的工友,关系不亲近,忽然找上门,心中疑惑不已。
马犇和刘金凤却把齐奶奶的话当作是松口的前兆,保住工作有希望了。
一行五人就这样进入家门。
刚坐下,外出工作的齐华也回来了。
楚楹想到今天花出去的钱,立马笑盈盈地上前接过齐华的包和外套,并解释家里突然出现的外人。
“我们也刚刚才到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在家门口蹲了一天,叫进来问问。”
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响起,齐华开门一看,曹赞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短时间内,被抓的两家人的求救队伍在齐家聚齐了。
客厅内,曹赞顶着一脸的汗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他下班就往团队固定的民居赶,询问齐华去处后又转道齐家,一路匆匆忙忙,稍显狼狈。
马犇和刘金凤在齐家人面前就没有那么死要面子,现在的关键是把人从公安局捞出来。
刘金凤将目光放在齐奶奶身上,自觉年老的长辈总是心更软一些。
“齐奶奶,我婆婆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您也知道,她那张嘴话赶话,有点碎,完全是被人哄骗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恶意,还请你们高抬贵手,让警察把我婆婆放了。”
突如其来的乞求让齐奶奶和楚楹摸不着头脑,马大妈出什么事了?
客厅内的人都看出两人的茫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齐华身上。
三人心里咯噔一声,心不停地往下坠。
刘金凤对齐华的印象是阴沉,留着一层厚厚的刘海,还带着眼镜,根本看不出他的眼睛和想法,遇到基本上都是躲开,从来不打招呼。
这样的人被“诬告”后真的能轻易放过婆婆吗?
不能!
马犇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不能两个字,其他人没见过齐华小时候,但他可是一清二楚。
齐华就是个怪胎,一出生就是个瞎子,一只眼睛完全看不见。
因此,周围的小孩都不和齐华一起玩,孤立对方,甚至还会捉弄齐华。
但是捉弄过齐华的人,无一例外的都遭受到报复,他也是其中一员。
马犇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父亲用棍子用力敲打的画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条件反射。
他知道肯定是齐华叫人把他妈关进去的,今天肯定不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