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楹:“那以往殿下也没有侍妾呀。”
高崇宴:“……”
李扶楹就不走,“我不要走,我就不走,我又不碍事儿,殿下是眼疾,又不传染,你把我赶到那个什么西院里的某一个角落里,外面的人知道的是因为殿下的眼疾不方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赶出来了呢。”
高崇宴:“……”
李扶楹的小嘴巴还在“巴拉巴拉”,“再说,殿下的眼疾什么时候好呀?要是一天两天也就罢了,要是十天半个月的,即便殿下没忘了我长什么样,我都要忘了殿下长什么样了。”
高崇宴:“……十天半月你就把孤给忘了?”
李扶楹:“那可保不齐。”
高崇宴:“……”
李扶楹不说话了,只用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高崇宴。
高崇宴:“……”
但李扶楹的性子是这样,主打一个不内耗,有事直接对外输出。高崇宴这辈子没在争论方面输过谁,主要东都这边的官员、宫人、宫女们也不敢这么跟高崇宴顶着来。李扶楹还是第一个把高崇宴怼到闭麦的人。
高崇宴闭了闭眼睛。
他忽然发现,李扶楹好像克他。
“你真的要留下来吗?”
李扶楹乖巧点头。
高崇宴淡淡收回视线。
算了。
李扶楹一秒又开心起来,“谢谢殿下!那我就留下啦!”
高崇宴已读不回,拿了搭在浴池外面的布巾准备擦拭身体。
李扶楹立刻从小马扎上站起来。
高崇宴以为李扶楹是要过来帮他擦拭,毕竟李扶楹是侍妾,伺候他是李扶楹的本分。但高崇宴刚要把布巾递给李扶楹,一抬头,发现李扶楹已经走出水房了。
高崇宴:“……”
高崇宴自己默默擦拭完身体又换了件干净的中衣。
寝宫里面依旧是一片漆黑,但这么多年来,高崇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黑暗,完全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但李扶楹不行。
高崇宴走进寝宫里间的时候就看到李扶楹正拿了张火折子试图点灯,但大抵李扶楹不知道火折子怎么用,这会儿正拿着火折子左看右瞧,试图找出点关窍。
高崇宴走过去,单手拿过李扶楹手里的火折子轻轻晃了下,火折子顿时就亮了。高崇宴用火折子把蜡烛点燃,只点了一根,屋里依旧不算明亮,但好歹能模模糊糊看清楚稍微远一点的东西了。不像刚才,走两步都得先探探脚底下有没有障碍物。
李扶楹对高崇宴这一套行云流水的点灯操作惊艳到,下意识就拍手手鼓掌,“殿下你好厉害!”
高崇宴:“点灯不是每个人都会吗?”
李扶楹嘟着小脸,“那我不会。”
高崇宴:“……”
李扶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殿下,往后我们都要在这么黑漆漆的屋子里面生活吗?”
高崇宴:“至少一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