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涩意,抬起眼帘,脸上刻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回去挺好的。”她轻声说,“这里本来就不是你的生活重心。”
她话语里的疏离,瞬间竖立在两人之间。
商衍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甚至对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视而不见。
他拿起水杯,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那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回去吗?”
沈意怔住了。
她为什么要问?
“我不关心。”她几乎是立刻回答。
商衍似乎料到了她会这么说。
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祝贺楠,你认识吧?就是跟商执聿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过几天要订婚了,我回去参加他的订婚典礼。”
沈意当然认识。
在她像个小丑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商执聿身边,努力扮演着一个温柔得体角色时。
祝贺楠他们那些所谓的兄弟,也曾嘴上恭维着她和商执聿有多么般配,夸商执聿对她有多么与众不同。
而她就天真地以为,那些场面话是真的。
自己真的可以取代陆恩仪,成为商执聿身边那个名正言顺的存在。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那些人,包括祝贺楠在内,比谁都清楚商执聿的心意。
他们不过是在配合商执聿演一场戏,用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言,稳住她这个有趣的替代品而已。
所以在知道自己毫无希望,她便再也没有和那群人有过任何接触。
尖锐的刺痛从心脏蔓延开,沈意的手在桌下悄然握紧。
她收回纷乱的回忆,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这不挺好的吗?他也安顿下来了。”
话音落下,餐厅里陷入了一阵长久的寂静。
商衍没有再说话,那样定定地看着她。
目光深沉得像一潭古井,里面映出她故作坚强的脸。
就在沈意快要被这种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时,他才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