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大喝一声,手臂用力,鬼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黑布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暗红花朵。
那“凶手”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依旧睁着,却没了半分神采。
只是他原本的眼神就是这样,倒也没有变化。
按着他肩膀的锦衣卫松开手,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黑布的缝隙往下渗,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刽子手弯腰,捡起头颅,走到刑场旁的旗杆下,将头颅挂在旗杆上。
按规矩,这头颅要悬挂三天三夜,让百姓看清凶手的下场,彰显律法的威严。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有人吓得捂住眼睛,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悄悄往后退,生怕沾到血光。
小商贩又开始吆喝起来,喧闹声渐渐恢复,仿佛刚才的斩决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
沈狱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人群,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反应。
有人惊恐,有人兴奋,有人麻木,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走到李默身边,低声问道:
“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李默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没有,都是看热闹的百姓,没发现形迹可疑的。顺昌栈方向也派人盯了,没见有人出来。”
沈狱皱了皱眉,心里掠过一丝疑虑。
难道背后的人真的没动静?
还是他们隐藏得太好,没被发现?
他抬头看向旗杆上悬挂的头颅,又看向监斩棚里的海正,心里清楚,这场斩决虽然稳住了民心,却没钓出真正的鱼。
锦衣卫很快将尸体抬走。
按规矩,该通知家属收敛,可这人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能运到城外的乱葬岗,挖个坑埋了。
监斩棚里的官员陆续离开,海正走到沈狱身边,低声道:
“没发现异常?”
“没有。”
沈狱摇头,
“可能他们觉得咱们真的结案了,暂时没动作。”
海正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
“没关系,慢慢来,至少民心稳了,接下来咱们可以专心查盐引,总会找到线索的。”
沈狱应了声,转身看向渐渐散去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