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兄弟们继续在外圈盯着,不用靠近,也不用跟江彬的人起冲突,就看他怎么动作。”
下属虽不解,却还是躬身退了出去。
很快,裴家周围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江彬的人守在四条街之内,密密麻麻,处处盯防。
卢忠的人则在四条街之外,三三两两地站在街角,远远地盯着江彬的人,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双方都是锦衣卫,却泾渭分明,像是两拨互不干涉的看客,只是一方盯着裴家,一方盯着盯着裴家的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淮安城的街道上,将双方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彬站在路口,看着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心里满是得意。
他不信裴家能逃出去,更不信卢忠能抢得走功劳。
而卢忠则坐在远处的茶寮里,端着茶盏,看着远处的动静,眼神里满是淡然。
他等着看江彬的笑话,也等着看这场“裴家之乱”,最终能引出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
裴家大宅内,烛火通明,却透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忙碌。
裴文清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条,嘴角挂着几分得意的笑。
纸条上是明晚撤离的路线和接头暗号,老管家刚从后门送进来,说漕帮的船已经在城外码头备好,只要入夜后避开巡防的士兵,就能顺利离开淮安。
“还是老管家办事稳妥。”
裴文清将纸条折好,塞进袖口,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纱一角,看向外面安静的街道。
夜色渐浓,街上只有零星的灯笼在晃动,看不到半个巡防的人影,他心里的石头渐渐落地:
“看来计划果然周密,没走漏半点风声。等过了今晚,淮安的这些烂事,就再也跟我没关系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裴家大宅外的四条街上,江彬的人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街角的茶摊旁,两名穿着粗布衣裳的“货郎”正假装整理货物,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裴家的侧门。
巷口的大树下,几个“乘凉”的汉子手里把玩着骰子,手指却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就连裴家后门对面的药铺里,坐堂的“郎中”都时不时抬头,透过窗户观察着裴家的动静。
这些人都是江彬派来的锦衣卫,个个都是盯梢的老手,不仅穿着与平民无异,连动作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别说裴家的家丁,就算是常年在这条街上走动的老住户,也没察觉出半点异常。
“裴文清刚才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期间老管家进去过一次,两人说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具体说什么听不清。”
“裴家后厨刚才送了一次饭到书房,两菜一汤,还有一壶酒,裴文清吃了多半碗饭,喝了两杯酒。”
“裴家的家丁刚才去后门倒了一次垃圾,没跟外人接触,倒完垃圾就回去了。”
一条条消息,通过暗号或纸条,不断传到江彬手里。
江彬坐在临时搭建的监视点里,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裴文清,还真以为自己藏得严实?他一天吃几顿饭、喝几杯酒、跟谁说话,老子比他自己都清楚。”
旁边的下属笑着附和:
“老大,您这布置太周密了,裴家的人跟瞎了似的,半点没察觉,他们要是敢动,保管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