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抓住了内应,不仅能顺着他挖出更多跟王直勾结的人,还能把江彬‘办事不力’的把柄攥在手里,到时候,这功劳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锦衣卫接过腰牌,躬身应道:
“属下明白!这就去查,绝不让大人失望!”
看着锦衣卫匆匆离去的背影,卢忠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彬以为抓了裴文清就占了上风,却没想到,他放跑的“大船”,反而给了自己一个更好的机会。
只要找到内应,他不仅能扳回一局,还能借着“查内奸”的由头,把手伸进淮安的关口、码头,到时候,江彬在两淮的话语权,就得让给他一半。
“江彬啊江彬,你还是太嫩了。”
卢忠低声呢喃,眼底满是算计。
江彬在卫所里正为放跑王直大船的事懊恼。
一名下属突然上前,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老大,属下刚才琢磨着,王直的大船能从东海开到淮安,沿途那么多关口,没内应肯定不行,咱们是不是该去查查关口的登记册,还有码头的补给记录?说不定能揪出帮他们的人!”
这话点醒了江彬。
他一拍脑门,骂道:
“妈的,怎么把这茬忘了!赶紧派人去查,下游旧码头的补给账、最近半个月的商船登记,还有沿途几个关口的巡检记录,全都给我翻出来!谁要是敢藏着掖着,直接给我抓起来!”
下属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十几名锦衣卫便分赴各个关口、码头,气势汹汹地查起了账目。
可他们刚在下游关口的登记室里翻了没两页,门外就闯进另一伙锦衣卫。
正是卢忠派去的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是江大人吩咐查的账目,轮得到你们插手?”
江彬的手下率先发难,手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
卢忠的人也不甘示弱,掏出腰牌晃了晃:
“奉卢大人之命,查王直大船的内应线索,这账目我们也得看!怎么,江大人的人能查,卢大人的人就不能查?”
两拨人本就因之前“盯梢裴家”的事有嫌隙,此刻为了查账的权力,更是直接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不知是谁先推了一把,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虽然没真刀真枪地干,可拳头、脚踢没少用,有人被打破了头,有人被踹倒在地,登记室里桌椅翻倒,账目散落一地,闹得不可开交。
消息很快传到了卢忠耳中。
他刚喝了一口茶,听到下属说“弟兄们跟江彬的人打起来了”,手里的茶杯“咚”地砸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群蠢货!谁让他们跟江彬的人动手的?”
可骂归骂,他心里清楚,这事根本怪不得下属。
他要查内应,江彬也要查内应,双方查的是同一条线索,目标都是“抢功劳”,冲突本就不可避免。
他之前想“坐山观虎斗”,等着江彬出岔子再捡漏。
可现在,他的人已经跟江彬的人正面撞上,他想躲都躲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