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郑家,卢家、韦家等盐商宅邸里,都是同样的景象:
盐商们胆战心惊地站在一旁,看着锦衣卫搜出一本本加密账簿、一封封往来书信,脸色越来越白。
不消一个时辰,搜查便有了结果。
虽然没直接找到与白莲教勾结的铁证,但搜出的“罪证”却堆成了小山:
郑家的盐仓里,藏着近万石未纳盐税的私盐,账簿上还记录着与漕帮合作走私私盐的明细,每年偷税漏税达数万两白银。
卢家的商铺后院,搜出了十几箱从海外走私来的丝绸,玉石,这些货物未经过海关查验,更未缴纳关税,甚至还有几箱标注着“铁器”的木箱,打开后竟是用于造船的铁钉与铁板,正是海贼王直船队急需的物资。
王家的书房暗格里,找出了数十封贿赂官员的书信,从淮安知府到关口巡检,几乎都收过王家的“孝敬钱”,书信里还隐晦提到“关照裴家船队”“放行无引商船”等内容。
韦家更是严重,居然查出了和边境鞑靼的书信贸易往来,其走私的物品中,茶叶和铁器占了一大头。
其余几家盐商,也或多或少被查出走私、偷税、贿赂的罪证,甚至有两家还藏着与裴文清往来的账目,记录着“分润海货”“代存银两”等可疑条目。
沈狱将所有罪证分类整理,亲自送到海正面前。
海正看着桌上的账簿与书信,脸色愈发凝重,手指在账册上轻轻敲击:
“好一个两淮盐商!表面上是合规经营,暗地里却干着走私、偷税、贿赂的勾当,甚至还敢给海匪提供物资,难怪两淮盐税年年亏空,难怪王直的船队能顺利进入内河,原来是有这些人在背后撑腰!”
“大人,要不要即刻提审这些盐商?”
沈狱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海正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
“传我命令,沈狱,你即刻带人将所有涉案盐商及家眷全部控制起来,押往淮安卫大牢严加看管,不得与外界接触!从今日起,由你负责审讯,务必查清他们与海匪、白莲教的勾结细节,若有顽抗者,可酌情用刑,但需留下活口,写明经过1,以备后续朝廷核查!”
“卑职遵命!”
沈狱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江彬站在一旁,看着海正有条不紊地部署,心里五味杂陈。
他在淮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他本来以为这些盐商会处理干净的。
没想到沈狱一出手,就查出了这么多罪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两淮盐商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而他在淮安的影响力,也再难回到从前。
校场的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过海正的官袍。
他望着远处被包围的盐商宅邸,心里清楚,这只是清剿的开始。
盐商的罪证只是冰山一角,白莲教的地官、隐藏的内应、甚至严世蕃在两淮的布局,都还等着他去揭开。
但他此刻信心满满,因为他知道,有军队在,有沈狱这样得力的下属在,他一定能查清所有真相,还两淮一个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