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沉重的敲击声猛地从头顶传来,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轰鸣,心脏仿佛也随之骤停!
是锤子砸在棺盖上的声音!
他们在封棺!
钉子尖锐的尾部甚至穿透了木质棺盖,在内部露出一点寒光,每一次锤击,那寒光都随之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入他的身体。
木屑和灰尘从缝隙簌簌落下,掉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带来一阵麻痒,他却连抬手拂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像一具真正的尸体,在黑暗中感受着活埋的进程。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越收越紧。
封棺之后,是颠簸。
棺材被抬了起来,摇晃着前行。
他能听到外面马蹄声、车轮声,以及那些人低沉的交谈声。
每一次颠簸,他的身体都会撞在冰冷的棺壁上,或者蹭到旁边那具僵硬的尸体,都让他毛骨悚然。
不知颠簸了多久,棺材被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似乎在挖掘,他能听到铁器插入泥土的摩擦声,泥土被抛出的沙沙声。
最后,棺材被抬起,放入挖好的坑中。
“哗——”
“哗啦——”
泥土开始倾泻在棺盖上,声音由小变大,最终变成连绵不绝的闷响,如同死亡的丧钟,敲打在他的“屋顶”上。
光线从那条细微的呼吸缝中彻底消失,整个世界被泥土彻底封死。
空气变得愈发浑浊、稀薄,尸臭混合着新翻泥土的土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他能想象外面的场景:
泥土被填平,然后……马蹄声响起,密集而杂乱,如同雷鸣,在他的“头顶”上来回践踏,将松软的泥土踏平、夯实。
他甚至能感觉到上方传来的、沉闷而持续的震动。
最后,一切声响都归于沉寂。
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他被彻底埋葬了。
活生生地埋葬在这草原深处,一个无人知晓的坟墓里,与一具陌生的尸体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