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感动啊,你感动感动你自己得了。”
嘿,怎么还拆台呢,那人恼怒,一转头,才发现是顾焰说的,立马就是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哎呀!都算了算了,杨哥生日呢,别跟他置气,扫了大家的兴!”
有聪明的,开始转移话题。
“杵着干嘛啊,都来来来,焰哥来切蛋糕切蛋糕……”
“饿死了,切蛋糕切蛋糕……”
眼看着他们马上要把生日小帽戴在自己的头上,顾焰连掰扯的力气都没了,再一想到现在流行的“她不一样”,顾焰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他想不通啊。
杨景文这货平时多横啊,虽然长得没他俊朗稍微阴柔一点,但平时比他还要拽得二五八万的,怎么一碰到这姓林的就成了没骨头的软蛋呢?
虽然她家是官家,虽然她是官家千金,虽然她是天之骄女。
但那又怎样呢?
你杨家没人当官?你杨家没人是国内一方富豪?你杨景文又差哪了?又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又不是配不上她!
再来说感情这事儿,顾焰太不明白了,这难道不是处得来就好好处,处不来就拉倒吗?至于为了一个人非把自己折腾得这么不像样?
想来想去,顾焰还是想不通。
他没谈过,对这些情情爱爱本来就没什么概念,在他的眼里,人活得体面最重要,犯不着为了谁把姿态放得那么低,连生日都顾不上。
真没意思,顾焰扯了扯衬衫领口,声音里没了起伏:“你们玩吧,我一个人去露台静一静。”
反正他这辈子,绝不可能为了哪个女人,丢了自己半分体面,更不可能像杨景文这样,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转身穿过喧闹的人群,顾焰拐进露台的转角。
向晴阳端着托盘,作为一个服务人员,坐不上电梯,踩着最后一级台阶上了二楼。
晚风先一步卷着他的衣角,往露台深处去,顾焰走到栏杆边,手肘随意地搭着冰凉的金属杆,端起那杯喝还剩一半的酒。
向晴阳目光落在托盘上,晚风吹过他刚站过的那片光影,她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到二楼前台要客人点的酒。
望着外面的风景,顾焰饮着酒。
杯口别着片青柠角,清冽的香气顺着杯沿飘出来,细品之下还混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真好喝。
…………
匆匆赶来,一楼大厅里找不到人,果断来到二楼,只一眼,便看到那自己暗恋已久的少年。
电梯门开启,身后传来一阵轻得像风的脚步声,突然阴冷的感觉让乔滢下意识猛然回头,她四处看,却并未发现那个身影。
卡座里聚满了玩乐嬉闹的年轻男女,笑语喧哗,杯盏轻碰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处处都是奢靡松弛的夜场氛围。
“你好,请问还有暮月白吗?我要两杯。”
鼓足勇气,乔滢走到吧台跟前,目光隔着朦胧氤氲的暖灯,遥遥落在了露台那个男人的方向,温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
“有的小姐,刚好剩最后两杯。”
听到对话,原本已经转身的向晴阳停下身形,朝不远处吧台那边多看几眼。
掌心因为紧张冒出一点薄汗,乔滢指尖微颤,轻轻握住冰凉的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