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小姐倒是擅长演戏。”
“只是,这么快就在本世子面前原形毕露,就不怕我动了杀心?”
陆昭宁推了一碟糕点到他面前,悠悠说道:“世子,我这条命,不已经是您的了?”
反正在他面前演戏,也是对牛弹琴,演戏也很累的好不好!
谢临渊似是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
拿起一块她递过来的糕点,在手中掰碎,慢条斯理地塞入口中,吃相极好。
“说吧,当天在清庄,你还看到了什么。”
陆昭宁端正了坐姿,诚恳地看着他:“我只看到您杀人,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谢临渊手一顿,眼睛睨了过去,在等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昭宁迎上他的目光,不慌不忙。
“傅医女应该同您说过,我会一些玄术。”
“这几日我在陆家,身心受残,但对意志却是很好的磨炼,技术也精进了许多。”
她伸手,做出一个掐指的动作。
“我算出清庄有悬案,而且不止一起,而且,好像还藏了什么东西。”
谢临渊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顺势拿起骨扇,扇叶贴着陆昭宁的手指,一点点地压下。
凤眸深邃,盯着陆昭宁看了许久。
“陆昭宁,你倒是有几分装神弄鬼的本事。”
清庄那几桩案子,肃清司捂得密不透风,旁人绝不可能知道。
就算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可那东西……不算陆昭宁和幕后之人,知道的,也只有三人。
陆昭宁并不在意他语气里的讥诮。
她的目标很明确,要完成对‘榜一’的救赎,就得先和他拉近距离。
从而进一步问:“世子,清庄一事,或许我可以帮忙,不知,您意下如何?。”
她算过了,这事,必成。
“不如何。”
谢临渊的话如一盆冷水泼下,陆昭宁瞳孔肉眼可见地僵住一瞬。
不,不如何?
她眉头拧成一团,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陆昭宁,”谢临渊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肃清司有的是人,擅玄的,也不在少数,他们对本世子忠心耿耿,且身经百战……”
“用谁都是用,我又凭什么选你?”
陆昭宁一时无法反驳他的话。
谢临渊起身,起身缓步走向窗台。
雕花窗棂在月色里投下细密的格影,他望着窗外的沉沉夜色,半边脸庞隐在阴影中,声音隔着月光传来:
“破院换庭院,石床变锦榻……陆二小姐确有本事。”
他忽然侧首看她,眼底晦暗不明:“而这,就是你对本世子最大的用处。”
陆昭宁蜷了蜷手指。
谢临渊想搅得陆家家宅不宁。
她这个内因捣乱,他外果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