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的眼睛亮了起来,先前的困倦一扫而空,双手不自觉地合十,脸上露出几分花痴的憧憬,又带着点怀念,
“以前的谢世子是如今这位的亲哥哥,那才真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光文武双全,模样更是俊得没话说,当年可是京都所有贵女的梦中人,就连咱们大小姐……”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到陆昭宁耳边,神秘兮兮地说:
“大小姐当年也心悦他呢!”
陆昭宁忽然记起谢临渊有哥哥这回事了。
正想着,春柳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可惜啊,真是天妒英才。”
“那位世子爷当年奉命去抗击东瀛,明明打了胜仗,人却再也没能回来……”
“听说在班师回朝的路上,被混进队伍里的东瀛死士暗算了。那些人下手狠辣,为了泄愤,连尸骨都没留下,最后知道逃不出大燕地界,竟全都自尽了……”
陆昭宁的眉心突突直跳,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
松树林里的那位“谢世子”,难道是谢临渊那位早逝的同胞兄长,谢临白?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的呼吸骤然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陆二小姐,到陆府了。”
青木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前。
她掀开车帘下车,脚步还有些发飘,恍惚间像是踩在不实的云端。
眼角瞥见青木望着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怨怼,她定了定神,径直问道:
“青木,那松树林,到底藏着什么?”
青木本就因谢临渊受伤憋着气,闻言更是没好脸色,语气里带着刺:
“二小姐不是精于玄术吗?这种事,您自己算不出来?”
春柳听得火起,正要开口反驳,被陆昭宁抬手按住了。
她抬眸,目光直视着青木,又问:
“谢临白,当年就是在那出事的,对不对?”
青木的拳头猛地攥紧,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陆二小姐既然都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陆昭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梅院的,只觉得双腿虚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
春柳在耳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方才在松树林里,谢临渊和那“黑影”打斗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