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对了。”陆霏宁的呼吸陡然发紧,“我从记事起,每逢初一十五,总能听到些奇怪的声响。”
“那些声音说,要把我拿去献祭。”
“还说,我是个灾星,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想起那些梦魇,她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眼眶瞬间涨得通红,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陆昭宁的手。
“二妹妹,母亲她……她供奉了个极其恐怖的东西,她是真的想杀掉我!”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已顺着眼角滚落,砸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
“二妹妹,我知道自己打出生起,对陆家而言就只是个联姻的工具,这样的宿命我早就认了。可我不想被献祭,我更不想死啊……”
她仰着脸,泪眼婆娑地望着陆昭宁,声音里满是哀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陆昭宁眉头微不可察地拧起。
陆霏宁每说一句,她头顶上便有红色的弹幕突突跳动,那红色越来越深,几乎要凝成血色,字句也愈发急切--!
【她说的,有假话!】
【是假话!】
【不要信!!】
隔着弹幕,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急切地冲出来一样。
“二姐姐!~”
院外传来陆依宁娇俏的声音,伴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她人已小跑着闯了进来。
瞧见二人正坐在树下石凳上,陆依宁毫不客气地挤到陆昭宁身边,脑袋亲昵地往她肩头一靠,晃着胳膊撒娇:
“二姐姐,这几日天气多好呀,咱们去放纸鸢好不好?”
话头被陡然打断,陆霏宁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阴郁,只是转瞬便隐了下去。
不等陆昭宁回应,院外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管家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
“二小姐,不、不好了!”
管家跑得太急,脚下滑了一下,险些没稳住身子,忙伸手撑在旁边的石桌上。
“门、门外……有人寻死!”他话说得颠三倒四,喉结滚了滚才挤出后半句,“还、还嚷嚷着……说您……”
话音卡在嗓子眼,他偷瞄了陆昭宁一眼,才咬着牙迸出那几个字:
“说您是妖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