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伸手拉了拉谢临渊的衣袖,将他引到窗前。
狂风卷着雨丝狠狠砸在窗棂上,天地间,一片风雨交加的混沌。
陆昭宁推开半扇窗,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气涌进来。
她抬手,指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幕:
“这天上,有两道龙气。”
“一道是皇上的,另一道,是摄政王的。”
谢临渊顺着她指尖望去,入目只有厚重的乌云与漫天雨幕。
心头无端涌上一阵沉闷的压抑,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摄政王用了一些邪门歪道来盗取龙气,”陆昭宁的声音被风吹得微散,却字字清晰,“这场雨,根本是冲皇上而来的。”
她收回手,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沉了几分:
“我没猜错的话,这场雨一停,摄政王必定会有大动作。”
“他要的,是那把龙椅。”
而摄政王眼下缺的,恰恰是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陆昭宁将今日种种串在一处想--
先是猎户堵在陆府门外寻死,喊着“妖女现、大燕亡”,跟着便是天降毒雨,无辜百姓横死接头,而如今,又是皇上重病……
桩桩件件,都在为摄政王铺路。
只需等他开口说一句:“皇帝不仁,天理所不容”,再借着街头百姓的怨气煽风点火,民心自会动摇。
到那时,他便能堂而皇之地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夺位。
谢临渊眉宇微凝,目光却没半分怀疑,只一瞬不瞬落在陆昭宁脸上。
“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
“我信。”
谢临渊的声音低缓,落在风雨声里格外清晰。
他微微倾身,视线与她齐平。
“陆二小姐。”
“你可有应对的办法?”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在陆昭宁心里最没底的时候,判官终于能在关键时候派上一些用场。
《救赎经》推送了判官的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