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宇军,只听鱼符之命。
“皇上,本王也只是担心你。”
冷沉的声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摄政王负手立于殿中,玄色朝袍上绣的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这位陆二小姐,分明是妖女降世。”
“从她来了京城后,人祸天灾不断,此等祸根留不得,必须即刻处置了她,方能安民心、平天意!”
萧司珩宽袍底下的手死死攥着,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
在他面前,一介帝王就像个新兵蛋子一般。
“摄政王怕是真老了,竟也信这等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
谢临渊的声音陡然响起,清润里裹着冷意,径直打破了殿中凝滞的威压。
摄政王眉峰一挑,转向他:“哦?听世子这意思,是要保她?”
“是又如何?”谢临渊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
摄政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目光挪开,精准落在萧司珩身上:
“那,皇上,你以为呢?”
萧司珩沉下眼眸,看似无常,可手却抖得厉害。
摄政王于他而言,从来都是压在心头的一座山,轻描淡写的一眼,便能轻易搅乱他的心神,打散他好不容易攒起的底气。
呼吸渐渐凝涩,他只觉一股颓败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这君王当得,实在窝囊。
他,真的配坐这龙椅么?
正怔忡间,一道清脆却坚定的女声响起:
“摄政王难道是听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婉瑜上前一步,顶着青黛的脸毫不惧怕地迎上摄政王。
“妖女之言本就是无稽之谈!”
“我们小姐是祥瑞之人,先前在清庄救了数百儿童的性命,民间谁不夸她仁心?”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愤愤:“什么妖女?依我看,是有人见不得我们家小姐好,故意造了谣言来中伤她!”
婉瑜一连串说出这么多话,还真让陆昭宁有些意外。
同样意外的,还有萧司珩。
他忽然感觉身上的重力被卸下,对摄政王的恐惧心似乎好了许多。
像……
他儿时骑射时,母后拉着他的手鼓励一样。
萧司珩正了正身子。
“皇叔,此时,朕自有定夺,就不劳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