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是没用尽全力,要不然……”婉瑜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昭宁打断了。
“不过是小伤,你这话说得太夸张了。”她声音还算稳,只是尾音沾了点刚忍过痛的微哑。
凭借着弹幕,陆昭宁已经清楚,这场雨和第一场的雨用途不同。
第一场雨,是要命,第二场,是放大了人内心的负面情绪。
而所有人的负面情绪都会被谢临渊吸收。
这极有可能是摄政王的手笔。
以陆昭宁同他几次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摄政王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
他当然不可能是怕自己完成三日内扭转口碑,但下这场雨,必然有所图。
正思忖着,又一条弹幕悠悠飘过:
【老夫在世时曾为国师,求一次雨耗损的心神可不是小数目,哪有这般平白无故连下两场的?】
是啊,耗费这么多心神求来第二场雨,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况且她方才算卦时也已确认,这场雨确是人为。
那耗费这么大力气又求第二场雨是为了什么呢?
陆昭宁仍在琢磨其中关窍,一时没理出头绪。
这边傅辛夷刚给她包扎好,便转身去照看宋寒。
先前陆昭宁身上的救赎金光,已替宋寒补了不少精气,他额上那层沉沉的死气淡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透着几分苍白,瞧着还有些虚弱。
陆昭宁看向孤身暗巷的谢临渊,刚走两步,被玄紫抬手拦住。
“二小姐,世子他……可能还有些危险。”
玄紫眼里攒着几分不忍,又透着无奈。
陆昭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眼尾弯了弯,示意她放宽心。
见她态度坚持,玄紫终究是收回了手。
风雨里,谢临渊一人立于长街。
忽然间,头顶的雨停了,一把伞晃晃悠悠闯进视野。
他抬眼望去,正撞进陆昭宁那双亮得像浸了光的眸子里。
视线不由自主滑向她的左肩--
鹅黄色的衣襟上,那片晕开的血色刺得人眼慌。
谢临渊眼里的光,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对不起。”
“喏。”陆昭宁把伞往他跟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