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自己刚才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谢临渊觉得不妥当?
男人清润的嗓音响起,
“你方才说的,我都记下了。”
谢临渊聪颖过人,儿时看书,就是过目不忘。
何况,这一路来,他听得格外认真。
见陆昭宁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他便简要复述了她的话,那些她特意强调的关键句子,更是一字不差地重现出来。
陆昭宁眼睛一亮,忍不住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世子果然厉害!”
谢临渊望着她那手势:四指蜷起,唯独大拇指高高翘着。
虽从未见过,却本能地领会了是夸赞之意。
很新颖的手势。
此时门帘被掀开,青黛已在外头摆好了脚凳。
陆昭宁踩着下了马车,一阵清风拂过,瞬间勾出了她满身的倦意。
不行,她是真得睡一觉了。
轿内,谢临渊望着她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动了动,竟学着她的样子,也比出了个相同的手势。
目光无意间扫到靠在轿壁的风筝,心头莫名漾起几分怅然。
他在皇宫时,说了放风筝的事。
不知陆昭宁是否是当一句玩笑话去听。
若她真当玩笑……
那自己还要再邀一次吗?
谢临渊眉头微微蹙起。
他又不是女眷,哪有合适的由头邀她去放风筝?
罢了,便当是句玩笑话吧。
他轻轻舒了口气,指尖的动作也缓缓落下。
谢临渊将风筝仔细收好,便掀帘打算出去,自己驭马回肃清司。
刚出去,正好见到去而复返的陆昭宁。
“世子,你早上说要去放风筝还算数吗?”
谢临渊心头那点怅然霎时烟消云散,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自然作数。”
“你想去的时候,唤我就是。”
念及陆昭宁能借他身上的黑气联系自己,他索性主动伸出手,问:
“我身上的东西,你还要吗?”
陆昭宁知道他说的是他身上的黑气,爽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