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眼尖,一眼瞥见身形登对的陆昭宁和谢临渊,赶紧拎了只绘着彩蝶的风筝,笑盈盈地凑了上来。
“这位公子,今儿天气这样好,不如买个纸鸢,陪心上人一起放?”
小贩举着手里的风筝笑,那风筝面上绣着对戏水鸳鸯,针脚细密,瞧着格外讨喜。
“这风筝做的不错。”
听谢临渊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小贩嘿嘿笑起来,眼里的精明活络得很。
这位爷哪是说风筝啊,分明是因着一旁的小姐!
“这物件自然是比不得美人一笑珍贵的。”
他转头瞥见陆昭宁,眼睛顿时亮了,惊艳之色毫不掩饰,夸人的话更溜了
“呦,公子的心上人真乃天仙啊!我旁边铺子卖的首饰不错,要不要……去挑一挑?”
风筝摊旁靠着墙根,坐了对妇孺。
妇人怀里抱着个酣睡的孩童,自己就坐在个充当椅子的旧背篓上。
那妇人一听小贩帮着招揽生意,脸上先添了几分局促。
她小心翼翼地将怀里孩子放在背篓旁,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裤管下却隐约露出不自然的弯折。
陆昭宁先一步走过去扶住她,指尖触到她胳膊时,只觉瘦得硌手。
“小、小姐……”
妇人被她扶着,身子微微发僵,眼里满是不安,头也低着不敢抬。
陆昭宁顺势看了眼她的面相:
眉尾枯淡散乱,泪堂深陷。
一看便知,她丈夫生机羸弱,孩子重病。
一家的担子,都在她身上。
“这些簪子,怎么卖?”陆昭宁目光落在摊位上。
那些簪子虽用料普通,但绒花修剪得齐整,彩线缠得紧实,看得出来是用心做的。
妇人偷瞄了眼陆昭宁的衣着,料子是她从未见过的精细,知道是贵人,更慌了,嗫嚅着开口:
“十、十文钱一支……”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显是没指望对方真买。
“十文的首饰,不贵的!”卖风筝的小贩在旁帮腔,“她手巧得很,绒花做得比别家细!”
陆昭宁拿起簪子细细打量,绒花修剪得不错,是有些手艺在身上的。
她看向妇人:“我家产业里有首饰作坊,缺个懂手艺的簪娘。”
“你若愿意,可去那里做活,月钱够养家用,还能请人照看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