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斟酌着开口:
“陆二小姐,这罗盘是我玄清观的镇观之宝,你……”
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他脸皮本就薄,在玄清观里地位不低,却一直没收过徒弟。
如今对着术法远胜于自己的陆昭宁,那句“让你做我徒弟”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玄门规矩摆在那,收了观里的镇观法宝,本就该是玄清观的人啊!
他这边还在原地纠结,陆昭宁已轻飘飘抛出一句话,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宋师爷,我收这宝贝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玄清观了。”
“诶?”
不止宋寒,连一旁的谢临渊都面色震惊。
他可是一直跟在陆昭宁身边,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昭宁转动着手上的罗盘,神秘一笑。
“我和这罗盘心有灵犀一点通,有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明白!”宋寒点头的同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陆昭宁顺势将第四枚碧玺递过去,追问:
“宋师爷,碧玺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细问,这到底是……”
“傅医女,世子有令,不能进去!”
不远处突然传来争执声,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傅辛夷站在院门前,手里还攥着一张纸,脸上带着几分坚持。
傅辛夷今日得了陆昭宁的令,去给西市口的妇孺治病。
那家人对她感激涕零,引得周围邻里都探着脑袋张望。
京都虽繁华,却也藏着不少苦命人。
别说瞧病,
有的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为医者仁。
见院外不少人捂着腰、咳着嗽,她实在不忍,便干脆挨着给众人问诊。
她也收钱,却只收象征性的五文钱,最后所有钱凑在一起,正好够给那瘸腿妇人付二两银子的诊费与药费。
后来她才知,这二两银子竟是陆昭宁提前“借”给妇人的,心底对她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二小姐!”瞧见陆昭宁几人走来,傅辛夷眼睛一亮,语气格外热切。
一旁的白鹤转头瞥见宋寒,更是惊喜地咧嘴:“师爷,你没死啊!”
“你这叫什么话!”傅辛夷秀眉一蹙,当即呛了他一句。
她刚回来,还不知方才的凶险。
“我没说错啊,刚才师爷脸上全是红点,我都担心是他被尸体传染,得了癔症!”
“什么!”傅辛夷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抓住宋寒的手腕就要诊脉。
宋寒道:“陆二小姐已经把我治好了,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