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的眼神太过温和,温和到让她觉得,二小姐特意来说这一番话,全是为了安慰自己。
“二小姐,我知道了!”
她攥紧了手,心里盘踞许久的纠结忽然如拨云见日,整个人都通透了。
那些人看不起又如何?
京都的医术排行里,她稳居第二。
而排第一的,是她的祖父。
她傅辛夷,本就比那些轻视女子的男子强!
这份实打实的成绩,或许堵不住所有人的嘴,却是甩在他们脸上最响亮的一巴掌。
陆昭宁拿着单子,径直去了肃清司的公堂。
公堂之内,案几后端坐的谢临渊一身玄色官服,墨发高束,面容俊逸出尘,周身却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沉静。
往日常伴他身侧的青木不在,此刻立在一旁的是白鹤。
白鹤眼尖,先瞧见了门口的陆昭宁,连忙俯身,向正专注批阅文书的谢临渊低声禀报:
“世子,二小姐来了。”
谢临渊握着笔的手蓦地一顿,恍然抬眼望去。
少女的倩影正一步一摇朝自己靠近,眉眼间盛着明丽的笑意,鲜活得像是揉碎了满院春光。
此时日暮四合,夕阳垂落天际。
最后一抹淡淡的霞光尽数倾泻下来,轻柔地覆在她身后,渡上了一层朦胧又温暖的金辉。
这一瞥,一眼万年,心跳怦然!
“世子~”
陆昭宁晃了晃手里的采购单,语气轻快。
“咱们出门买药材去,而且一定要……大阵仗。”
谢临渊握着笔的手未顿,也没多问一句缘由,只抬眸对身侧的白鹤吩咐:“按二小姐的意思办。”
白鹤领命而去,不过片刻便叫齐了一队白衣卫,上前复命:“二小姐,人已备好。”
陆昭宁却轻轻摇了摇头:“不够。”
白鹤面露诧异,忍不住追问:“陆二小姐,不过是采买些药材,这些人手……应该足够了吧?”
“我们要做的可不止买药材。”陆昭宁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还要让全城人都看到、听到、知道肃清司在买药材,要救人。”
谢临渊扯了扯嘴角。
“不必如此张扬吧?”
“为什么不?”陆昭宁当即反问。
“你是在为百姓做事,本就该让他们看见你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