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大长公主召陆家小姐品茗,便笃定是陆霏宁,所以也来了公主府。
她与平西侯府世子成婚已满一年,这桩婚事本是她硬求来的。
强绑来的姻缘留不住人心。
这些日子全靠陆霏宁陪在身边开解,早将对方视作最贴心的手帕交。
可今日兴冲冲赶来,才知被请的竟是那个刚从乡下回来的陆昭宁。
她顿时沉了脸,语气里满是不解与轻视:
“娘亲,你怎的把那乡野村姑请来了?”
“请便请了,为何不叫霏宁一道?”
“您从前总夸霏宁知书达理,是京中闺秀的表率。外头那些人本就嫉妒轻视她,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编排她?”
大长公主道:“今日,本宫也只唤了陆二小姐一人来说说话。”
她抬眼扫向女儿,话锋一转:
“平西侯夫人不是病着?你不在府中侍疾,倒先跑到公主府来了?”
提起那个婆母,清蕴脸上的不满瞬间溢了出来。
“娘,您还不知道?我与那老虔婆素来不对付。”
“也亏得有您这亲娘在背后撑着,不然她定要日日拘着我站规矩!”
“我嫁进侯府都一年了,她半分管家权不肯放,甚至连府里那个媚姨娘,都敢明里暗里插手管事!”
她说着,眼底淬了火。
世子对她冷淡疏离,定然是那个狐狸精在旁勾引!
大长公主瞧着女儿这副怨怼又尖刻的模样,眉头不自觉蹙起,语气沉了几分:
“清蕴,慎言。”
清蕴见母亲动了气,连忙收了锋芒,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委屈撒娇:
“娘亲,女儿也就只敢在您跟前发发牢骚。”
“您也知道我在侯府过得不快活,就多心疼心疼女儿吧。”
“本宫如何不心疼你?”
大长公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当初你一心要嫁过去时,明明知道他与如今这位媚姨娘早有婚约,你偏要……”
话音未落,门外的侍女匆匆进来禀报道:
“大长公主,陆二小姐到了。”
案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已经凉透,大长公主瞥见陆昭宁的身影,立刻扬声吩咐:
“来人,换一壶新茶来,用刚开封的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