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指了指陆昭宁的额头,她下意识地以为,谢临渊又要拿扇子敲自己。
这次确实是自己理亏,把人家扯进这种事里。
她咬了咬唇,竟十分配合地踮起脚尖,仰着下巴,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行吧,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敲就敲吧,重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别把我敲傻了就行。”
谢临渊:……
他看着她踮着脚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卡了壳。
指尖悬在她额头前,没像往常那样落下,反而轻轻顿了顿,缓缓收回。
“陆昭宁,本世子不是不负责的人。”他道。
“嗯?”陆昭宁眨了眨眼:“何出此言?”
“你--!”谢临渊咬了咬牙,随后拂袖:“罢了!”
“既然你如此,那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陆昭宁更懵了。
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一片树叶,悄然落在她的额头,清浅的,像是那个吻。
肃清司今日难得热闹。
老夫人买了不少新鲜蔬菜和肉。
她进厨房,只做一道桂花糕。
剩下的,都是福嘉嬷嬷操持。
原本宋寒正撸着袖子凑在灶台边,摩拳擦掌想露一手酱肘子,没承想刚备好料,就被陆昭宁远远叫了出去。
“陆二小姐,何事?”宋寒快步上前,还带着点没来得及收的灶台烟火气。
陆昭宁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两张泛着莹润绿光的符咒。
宋寒一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悄悄咽了口唾沫,那点灶台边的热乎气都忘了。
他脸上又惊又喜,却不敢把兴奋摆得太明显,只悄悄凑上前半步,声音都放轻了些,带着点试探:
“这、这符咒……是给我的?”
陆昭宁颔首,指尖捏着符咒递过去。
“你叠成三角形待在身上。”
宋寒忙不迭点头,仔细地将符咒叠成规整的三角,珍而重之地塞进衣领里,这才敢接着问:
“二小姐,这符咒是用来做什么的?”
“辟邪。”
“嗯?”宋寒疑惑。
陆昭宁没细说,转头就往内堂走,直接把正低头看案宗的谢临渊拽了出来。
两人明明是一起回来的,他却一头扎进内堂不肯露面,陆昭宁暗自琢磨,定是他怕自己身上的黑气对老夫人造成影响,才故意躲着。
“又要做什么?”谢临渊的声音有些冷。
宋寒稍微觉得有些奇怪--
这调子,怎么有点像他上次在外头茶馆听书,里头那位受了委屈又不肯说的怨妇?